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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路宁的关心,池郁慢慢的笑了,好似之前的委屈没有发生过。他轻轻扯着嘴角,应了一声好,脸上全是被关心的满足和幸福。
黑夜里静悄悄的,话筒里就连路宁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池郁把手机贴着耳朵,很小心地去听,就像……路宁在身边一样。
突然,路宁说没什么事就早点睡吧。
池郁一着急,声音急促了些,说道:“可以再陪我说说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池郁的心揪着不敢呼吸,良久他听见路宁很轻的说了声好,语气温柔地像以往任何时候一样。
“那就说说话吧,正好我也睡不着。”
“好。”
池郁紧接着应道,心情愉快得不象话。
两个人从北京的街道聊到南城的建筑,你一言我一语,就像两个深夜畅谈的朋友,谁也没有提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不愉快。
池郁已经很晕很困了,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睡觉。他怕一醒来自己和路宁又会自动变回疏离的模样,他不想面对路宁不让自己追求的这个事实。
因为池郁说讨厌下雨天,路宁主动提起了南城的天气,说:“天气预报上不太准,南城现在是晴天了,太阳很大,你要是回来的话大概率也是晴天。”
池郁闭着眼睛声音低低的,话却是发自内心,“如果不是因为工作,我明天就想回去。”
电话那头的路宁话里的笑意很淡,说让他好好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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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真的很想明天就买机票回南城,可惜工作还有几天才能结束。他很后悔来什么北京出差,纯闲着没事干,在南城的话就可以去见路宁了。
说起见面,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敢保证路宁愿意见他,于是小心翼翼问路宁:“路老师,我还可以……去找你吗?”
“池郁……”路宁的语气很无奈。
池郁不敢往下听,就此打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问了你也别说。”
如果路宁的回答是可以,他其实还想进一步问路宁,问他有没有想起过自己,自己可是每一天都在想着他的啊。
可路宁总是爱说实话,连骗都不愿意骗他一下。
池郁安慰自己没事,他不是会因为这点就放弃的人。未来很远,他愿意花时间在路宁身上。
成长和改变似乎在某个时刻有了答案,悄悄影响着他。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有了想说不能说的话,想听却害怕听的事。他不再什么都直来直往,不再有恃无恐,而是不自觉去考虑对方的感受,沉稳耐心地付出自己的真心。
当然,这一切仅限于路宁。
后来谁先睡着的,谁先挂的电话已经记不清了。白天醒来,池郁只记得要订好回程的机票,要快点回南城才行。
周航以为自己还能公费旅个游,没想到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有那碗豆汁让他真真切切觉得来了一趟北京。
回南城的那天,北京下起了雨,潮湿又凉快。不属于这座城市的人没有丝毫留念,一心想着快点回到喜欢的人身边。
周航不明白池郁的急迫,南城热得要死还有会飞的蟑螂,池郁急着回去抓蟑螂吗?
飞机上池郁睡得及其不安稳,右眼皮突突直跳。他不是个迷信的人,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也是不信的,只觉得是自己眼睛的问题,揉一揉就过去了。
他们买的机票不算晚,落地南城时是下午五点,阳光还留有痕迹,刺眼得很。
池郁戴着墨镜瞥了眼大屏上明晃晃的两个大字“南城”,嘴角一弯,低低地笑着。
两人先回了趟工作室交接工作,周航问池郁要不要去吃饭,池郁说不去,自己有事。
周航诧异道:“刚回来能有什么事?”
池郁耸耸肩,唇边笑意渐盛。随后他把东西留给周航让他送回家,自己开着车去了路宁公司。
下车前他在车上照了照镜子,整理了自己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下了车。
这个点是下班时间,公司楼下人来人往,池郁等在人群疏松的地方,一楼大厅的休闲区。他一会儿看看表一会儿又紧紧盯着门口,生怕错过路宁的身影。
看见和路宁相似的背影,他会急得迈出一步,却在发现认错了又遗憾地退回原位。
如此往复下去,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小时。人流量越来越少,池郁却没见到路宁。
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他正准备打电话联系路宁,突然看见从电梯出来的路宁的经纪人。经纪人是一个人出来的,手上还提着包一副下班回家的样子。
池郁快步上前,走向经纪人那边,喊了他一声。
听见有人喊自己,经纪人抬眼望去,看着迎面向自己走来戴着口罩和帽子的池郁。他犹豫地问了句:“是ryan摄影师吗?”
“是我。”池郁摘下口罩应道。
见来人是池郁,经纪人脸上飞速挂上一张笑脸,殷勤地问:“原来真是啊,不知道您来我们这是做什么呢?”
池郁有话直说,淡淡瞥了一眼经纪人,说:“我来找路宁,他呢,我在这等了很久没看见他。”
经纪人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诧,却又很快回于平静。
“是找路宁啊。”他先是自言自语,后又对池郁说:“你不知道吗,路宁不在公司了。”
“他被解约了。”
不是和,是被,被公司单方面解约。
经纪人的语气很明显,池郁很轻易能听出其中的意思。他很惊讶也很困惑,眉头皱得很紧,急切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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