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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坏心眼。”
什么都算好了。
两位长辈那边盛时澜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但真看到他们回家时的阵仗,盛珩还是表现得有些意外,“礼物这两天已经送了不少,怎么今天还带这么多?”
比过年时还隆重得不像话。
“应该的。”
礼品交由佣人接手,盛时澜牵着盛锦微微颔首打过招呼,“我想要的,比这些东西都要贵重得多。”
需要他用充分的耐心与尊重来迎接。
所以即便都是一家人,但是明面上的礼节和流程总要完整地走过一遍。
盛珩和温如琢闻言对视一眼,前者率先笑了。
“原来是来要名分的。”
他顺着盛时澜的话配合地点点头,手上递出去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我和你妈妈的心意。阿澜一直都很可靠,小锦交给你,我们放心。”
“你们要好好的。”
盛锦站在一旁,简直要被他们这一来一回、一唱一和的举止闹得脸颊通红,但听到盛珩的话,他还是忍住羞涩先一步开口道:“我们会的。”
他这个样子,反而让人很想逗他。
“既然孩子们的态度都这么坚决、感情也稳定了,阿琢,看来我们也该好好准备一下,拿出做父母的诚意才行。”
盛珩难得端肃了神色,以商量大事的口吻开口,但温如琢显然相当了解他,见到他这个模样,眉眼间反倒浮现出点笑,很配合地询问,“准备什么?”
“聘礼。”盛珩佯装正经地点了下头,却在说完话后神色一松,看了旁边的两个孩子一眼,温温润润地笑起来,“噢,还有嫁妆。”
“他们都决定定下来了,这些东西是不是也该备起来了?”
“我会准备好,你别太操心。”
刚刚还在附和他的温如琢此刻转变了态度,显然很了解他言出必行的操心性格,于是伸手调整了一下他身后的靠垫,又轻轻握了下他的手背,“阿澜自己也会准备的。你这两天太累了,我带你回去休息,等会儿下来吃饭,嗯?”
盛珩目光有片刻的闪动,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在小辈面前露怯,于是回握住她的手顺着话应了,两个人很快离开。
难得被长辈打趣,偏偏两位一旦认真起来,说话做事又是相当严肃的人,所以盛锦一时之间根本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开玩笑。
被盛时澜牵回房间抱在腿上的时候,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说是见家长吗?”
“爸妈怎么就直接跳到我们要准备结婚的事上了?”
盛时澜闻言只是亲亲他的颊面,“小锦觉得太快了么。”
盛锦听出他的语气,顿了顿,接着转过头去细细地打量他。
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仿佛一泓深泉,只是在那平静之下,又藏着点什么与之截然相反的,异常动人的情绪。
就这么静默地对视了半分钟,盛锦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
他没说他明白了什么,盛时澜也没追问。
男人的手盖住他的手背,将他的双手都严丝合缝地攥在掌心。
和过往的每一次一样,这一次家宴即使是为了隆重的场合设置,但也不失愉快。
因为是在老宅,盛锦脸皮又薄,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没有想着做其他事,准备照常洗漱完就上床休息。
盛锦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二话不说倒在床上就想往被子里钻,但刚掀开被子一角,就被盛时澜拦住腋下提溜起来。
“擦护肤霜。”
男人语气冷淡,显然没想给他逃脱的机会。
前两天太阳正盛的时候,他被几个登山社的朋友约去冲浪,因为嫌麻烦只是胡乱涂了点防晒霜,回来时果不其然发现身上有被晒伤的痕迹。
那时候盛时澜的表情比现在还要难看。
不想惹对方生气,盛锦叹了口气,还是配合地爬了起来。
“其实都好得差不多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脸上和手臂的肌肤被人以轻缓的力道拂过,带来清凉的触感,盛锦一面舒服地叹气,一面咕咕哝哝,还顺带用眼睛去窥面前人的脸色。
“我说好才行。”盛时澜板着脸,没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不麻烦。”
“……好吧。”
被人当面团子揉捏的感觉还算不赖,盛锦眼睛一转,也伸手在面前的罐子里挖了一点膏体,又向前抬手,见盛时澜没躲,就顺势擦在对方脸上涂抹起来。
不过比起对方妥帖细致,他的手法就粗糙很多,盛时澜一言不发地任由他弄完,又盯了他半晌,才靠过来轻轻咬了咬他的脸颊。
盛锦摸了摸被咬过的那块肌肤,不疼,反倒有些痒。
“哥你……”
对上盛时澜视线的一瞬间,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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