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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啦。”
她哄了一声。
继国缘一就好了,就高兴了。
眼睫还湿润着,可那流个不停的眼泪已经停了下来。
继国缘一下意识弯起唇,说:“嗯。”
初桃:“……”???这么好哄。
我不会是被套路了吧?
……
继国岩胜生理性地流下眼泪。
他觉得简直莫名其妙,擦了又擦,都没能止住,但胸腔中鼓动的情绪又无比熟悉。
名为“嫉妒”。
继国岩胜从小到大嫉妒缘一,嫉妒他出众的才能,嫉妒他什么都不在意的性情,还嫉妒他什么都不做就能轻松获得那个人的偏爱。
近日来,尽管珠世没下定论,但无数年轻斑纹者的死去已经预定了他未来的死期。
继国岩胜发现斑纹的力量时有多欣喜,现在就有多厌恶,恨不得抠挖了它,但斑纹就在那里挥之不去。
原本以为穷极一生有无数时间可以努力追上弟弟的脚步,可是时间不等人,即使死去,他们依旧隔着天堑。
——却偏偏在这时,获得了长嫂的偏爱。
从前想要却得不到的偏爱,此刻洒向身上。
即使只是一点,即使只有一点。
他的不甘心,他对死亡的恐惧,他那不见天日的妒忌,在长嫂的轻柔抚慰中烟消云散。
他与长嫂的距离愈发地近了……
同时,继国岩胜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误会了缘一与她的关系,过去的他带着有色眼镜,只是揣测,却从未见过他们真正地发生什么。
他才是那个最对不起大哥的人。
但他还是嫉妒。
如果她给他的爱能再多一些、再多一些就好了。
继国岩胜蹙眉,捂住胸口,嫉妒心如火灼烧。
青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第一反应便是去见长嫂。
……
初桃指腹上还沾着继国缘一的眼泪,她准备的哄人的话还堵在喉咙口,少年就已迅速整理好情绪,眼睛里出现了一点亮光。
……被套路了。
他抿唇,低声说:“多谢嫂嫂。”
就要离开的样子。
“……”完蛋了,不说更好奇了,“你刚刚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继国缘一摇了摇头。
初桃才不信,温声问:“可是我看到你哭了啊。无缘无故的,怎会哭泣?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发生了什么事?都告诉我吧。”
她这般关切,继国缘一深受感动。
他本来不想麻烦初桃,但也无法拒绝她的温柔,不想辜负她的担忧。
于是他说:“我……感到很难过。”
“难过?”
“看到您,看到您和他人在一起,看到珠世小姐拿着你寄给人见城的回信……我,很不舒服,这里,很难受。”
他蹙眉,捂在胸口上。
语气平缓,态度坦诚而又自然,像在说别人的事,透着股不知事的神性。
可偏偏最后他无措地抬起头,求助似地问道:“嫂嫂,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缘一呐,你完蛋了!
“原来如此。”
恋爱小天才叹了口气,轻飘飘地说道。
“——你是在嫉妒啊。”
继国缘一的心猛的被撞击了一下,他怔怔地,又显现出玻璃般的脆弱感来。
方才是被眼泪点缀的脆弱。
而今,却好像是被撕开皮肉,裸露内心的不安与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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