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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的折扇还在指尖转着,扇面上的血色花纹在天光里晃得人眼晕。
他看李虎的眼神,像看块沾了灰的石头,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你倒会挑时候。”阿木笑着继续说道,声音轻得像风,指节却突然泛了红。
没等李虎跪地求饶的话出口,一团火球突然从阿木指尖窜出——不是凡火,是裹着黑纹的焰,落地时“轰”的一声,青石板都被烧得裂。
李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
火焰裹着他的身体,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散开,比木府里的血腥味更冲。
他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只剩下一团蜷曲的黑灰,被风一吹,散成细屑。
沈夜的刀已经出鞘半寸。
他刚才想拦,脚步都动了,可那火球太快,快得像阿木早就备好的杀招。
刀身上的寒光映着地上的焦痕,沈夜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不是当年那个被木棒吓走的少年了。
阿木看到沈夜没有拦住,笑的更加大声。
他用折扇扇了扇面前的烟,笑容里带着种病态的满足。
“急什么?”他看向沈夜,眼神里的嘲讽更浓。
“我还没带你看我的宝贝呢,快……跟我来!”
阿木转身往大殿后走,长袍扫过地上的焦灰,连停顿都没有。
“来啊,带你看看我那‘可爱’的师父。”
沈夜皱眉,握着刀,跟了上去。
小夜在他身后打了个响鼻,蹄子往后退了半步,显然也嗅出了危险。
它很聪明,没跟太紧,只远远跟在沈夜身后。
阿木走得很慢,嘴里还在碎碎念,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故意说给沈夜听。
“你知道吗?当年若不是你断了他一臂,我也不会现……原来恐惧不仅是最好的规矩,还是是最好的养料!”他突然停住,猛地回头,眼神里的平静碎了,疯癫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以前总说我弱!说我成不了大事!现在呢?他还不是像狗一样,被我拴在屋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折扇“啪”地合上。可下一秒,他又笑了,笑得比刚才更诡异:“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懂这些?”
沈夜没说话。
他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沿途的木府打手看到阿木,都像见了鬼一样往旁边躲,有的甚至直接跪趴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们怕的不是阿木这个人,是他眼里那股随时会爆的疯劲。
很快就到了那间小木屋。
木屋的门还是锁着的,锈迹斑斑的锁上挂着串铜铃,风一吹就“叮铃”响,声音刺耳。
守在门口的两个打手看到阿木,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声音抖得像筛糠:“府……府主!”
阿木没看他们,只是从怀里掏出钥匙,慢悠悠地开锁。铜铃的响声里,他侧过头,对着沈夜挑了挑眉:“你可得看好了,我这师父,可是被我养得很好,很好。”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沈夜皱着眉,往屋里看去——赵青趴在地上,铁链从房梁上垂下来,拴在他的脖子和手腕上,每动一下,铁链就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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