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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是好一阵嘘寒问暖,重点是人沈意欢多看什么一眼,靳希文就赶紧把东西转过去。这态度、这待遇,靳延可从未得到过。
而看沈意欢的反应,似乎都没觉得这有哪里不对,只也常常替靳希文转桌子挪菜而已。
靳延晃晃碗里的豆浆,看来沈叔叔女儿奴的称呼真不是浪得虚传啊。哪怕不看父女俩的相处,只看沈意欢,就能知道这一定是被宠出来的姑娘。
因为只有不缺爱的人才能这样坦然地接受别人的付出,“受宠若惊”只针对没被宠过的人。
“还缺什么吗?等搬完家让靳延带你去买。”靳希文的话题已经换了几次,看着警卫员陆续搬到客厅里的箱子,有些惊讶地问,“就这些吗?”
沈意欢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的,这里大多数都是我爸爸妈妈带不走的东西,我的都还没搬呢。”她看眼靳延,“待会儿还是麻烦警卫员也跟着靳延哥一起去吧,我的东西有些多。”
半个小时后,靳延才懂了刚刚沈意欢嘴里的“有些多”是什么意思。他甚至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沈家的二楼,就和靳希文的警卫员一起开始了今天的征程。
是的,征程,靳延从没想过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能有这样多的东西,也从没想过有人的衣服、鞋子能单独放一间屋子。
更何况还有那些体积颇大的器材,无论是从沈家二楼下来,还是搬上他家二楼,都是不小的工程。
到了最后,靳延甚至都出了一身的汗,小臂也隐隐有些酸胀。
他看眼被靳希文拉着坐在客厅里吹着风扇、喝着茶的沈意欢,实在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只能看着人优哉游哉的背影顶了顶腮。
找个小祖宗
“来,把这个挪到镜子前面去。”靳延回忆在沈家看到的练功房,和警卫员刘志远一起将之复原到了自己家。
二楼是四叶草的格局,四间大小不一的房间围绕着开间。以前这层是靳家的客房,但现在已经完全改造成了仅供沈意欢一人使用的样子。
最大的开间是练功房,右侧分别是沈意欢的卧室和书房,左侧则是两个稍小些的房间和一个客卫。一间给沈小妹住,另一间则改成了专门放沈意欢衣服以及其他物品的储藏室。
沈小妹的丈夫彭庆厚就在军区隔壁的陆军学院的食堂工作,和沈小妹结婚已有十三年,两人共育有两个女儿,都已经上小学。
不过因为运动的原因,自去年六月起北城多个学校都已经陆续停课,两个孩子目前只能待在家里。
又因为北城的特殊位置,是“大串联”等学生运动的中心。沈小妹的大女儿彭宝珠又已经十二岁了,担心女儿不知事卷进去连累堂哥,两个孩子又被送到了彭庆厚的老家。
陆军学院就挨着首军区,蒋佩群夫妻体恤沈小妹,所以沈小妹自结婚后大多数时间都是回家住的。靳希文当然也延续了这点,留卧室也主要是给她午休用。
靳希文的警卫员和勤务兵、以及保姆李芳的房间则都安排去了一楼。这样一来,挤压的就是靳希文的空间,沈建中有些过意不去,解释沈意欢不会在意这个。
但靳希文从靳延出发,觉得孩子们应该有完全独立的生活空间,再加上李芳年底就会离职,便还是坚持在书房给警卫员添了一张单人床给他们值班休息用。先委屈他们半年,等年底再让他们去一楼的客房。
“那这些呢?”听到刘志远的问题,靳延看着地上近十个箱子也有些头痛。
沈小妹在楼下收拾从沈家带过来的各种吃食和生活用品,此刻也不在这儿。
“看沈意欢的安排吧。”靳延拆到一半,忽然意识到沈意欢是个十七岁的姑娘,自己拆开之前应该得到她的允许,赶紧停了手。
他起身,下楼去找人,却只见到正在客厅里看报的靳希文和在厨房忙碌的李芳和沈小妹。
“沈意欢呢?”靳延走到靳希文旁边,本想也来口茶,结果却发现靳希文根本没准备自己的茶杯。
他轻笑出声,“老爸,不带这么区别对待的啊?”壶里是靳希文珍藏的大红袍,靳延哪里不知道他这是舍不得。
靳延指指自己额上的汗,“你儿子都快渴死了,你一点儿也不在乎啊。”
靳希文还是很满意靳延这两天的态度的,儿子从小性子就比较强硬,妻子去世后更是有些刺头,沈意欢也是家里宠着长大的,他原先唯一担心的就是两个孩子的相处。
但还好,靳延这次总算有了些哥哥的样子,今早没等他说就自己去了沈家帮忙,对沈意欢和沈小妹的态度也很温和。
“喝那个。”靳希文指指茶几上的水壶,强调,“你妹妹特意给你们准备的酸梅汤。”
靳延挑眉,端了一杯瘫在长椅上,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手艺还挺好。”
靳希文抖抖报纸,半点不心虚,“她表姑做的。”
靳延把杯子里的东西饮尽,倒也没什么不好的情绪,沈意欢明显是被宠着长大的,要是会下厨才比较奇怪。
“她人呢?”靳延又问。
“去给你们买冰棒了。”靳希文回答,“怕你和小刘太热。”
正说着,沈意欢就推门走了进来,提着一网兜的冰棒和汽水,头上戴着一个特别夸张的遮阳帽,衬得本就小巧的脸更加精致。
看到靳延就在客厅坐着,她拿着网兜径直走了过来,拉开网兜的口示意人挑。
“给我?”靳延看她抿着唇,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样子,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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