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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箱子里多是沈意欢的衣服、饰品之类的东西,但现在她已经不能再穿了,干脆就借这个机会封起来,免得看了眼馋。
“小点的那个就是。”看眼箱子上写的字,靳延也猜到了原因,弯腰就开始搬了起来。
这两年谁家里没有些不能拿出来、穿出去的东西啊,以前大院里五颜六色的,现在却是清一色的衬衫和军裤。
过了一会儿,听见动静的刘志远也上了楼。两人配合着沈意欢的指挥,很快就将各种东西归置好了。
“谢谢。”沈意欢看着两人几乎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真心实意地道谢。她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热意,但她能做的也不过是让表姑给他们煮点消暑的绿豆汤。
“没事儿。”靳延摆摆手,对着刘志远说,芭衣嘶巴以留就留三“没其他事了,你去一楼洗个澡吧。”
说完他撸了一把头发,和沈意欢点点头后也起身往三楼走了,他也要洗澡换衣服。
靳延实在热得够呛,刚走到转角就一把脱下了自己的短袖。
沈意欢正好还没收回视线,直直看见了他一闪而过的腰腹,充满力量感的窄腰壁垒分明,流畅的人鱼线被质感颇好的黑色皮带截断,隐没在长裤里
沈意欢飞快地收回视线,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眼前黑下去的瞬间,她清晰听见了皮带扣闷响的声音。
这一下,激得沈意欢整个人都转身背过了楼梯,手掌下的肌肤是远比刚刚暴晒时还要高的温度。
她的脑海里思绪纷飞,一会儿想,脸这么烫会不会更好吸收药膏呢。一会儿又想,她这样是不是会长针眼啊。她不想长,长针眼实在太难看了
她这儿的动静不小,靳延停住步子,却只看见一道窈窕的背影。没察觉到异常,便几步就迈完了剩下的楼梯。
冰凉的水打在身上的时候,靳延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他怕热、也讨厌一身汗的感觉。
刚刚沈意欢跟着,别说赤膊,他想捞起衣服下摆扇扇、凉快凉快都不行,都快憋死了。
洗完澡后,靳延也没急着下楼,他赤着上身对着风扇吹了一会儿。等听见李芳喊开饭的声音后,靳延在衣柜前站了半天,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工字背心。
热就热吧,也就这半天了。自己要是穿着背心下去,老头子肯定得念叨。唉,靳延颇为艰难地把扣子扣到了锁骨以上。
下到二楼,靳延正好遇上了从卧室里出来的沈意欢。她的脸红扑扑的,看见他以后像是被烫着了一样飞快垂下了眸子,脚步也加快了。
靳延不确定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短袖长裤,没问题啊。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也没摸到。
等吃饭的时候,靳延发现沈意欢一直回避着不往他这边看,只埋头和她那少得可怜、也绿得可怜的饭菜奋斗。
靳延实在想不出问题所在,只能苦中作乐地自我安慰,至少下次战友们再聊“女人心海底针”这个话题时,自己不用坐在旁边干听了,他现在也有这方面的经历了
靳希文可不知道自家儿子又困惑了,他正看着沈意欢的餐盘,三只白灼虾、一小块儿清蒸鱼、一筷子炒时蔬、一团杂粮饭,怎么看怎么可怜。
他没忍住问,“欢欢啊,你就吃这点儿?这虾本来就小,再让你表姑给你煮几只吧。”沈意欢的饭菜是沈小妹单独做的。
靳希文这会儿也意识到今早沈意欢应该是专门在成全自己的心意,他有点懊悔,“以后不想吃没关系,直说就行了。”
“没关系的,靳叔叔,我一直这样吃,都习惯了。”沈意欢抬头对靳希文笑笑,“我也没有不想吃,好久没回老家了,我可想吃小圆子了。”
沈意欢的眼神亲近、语气亲昵,靳希文心中熨帖,摸了摸她的头,“那就好,反正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想吃什么就让你表姑,或者让小李给你做,千万别客气。”
“好。”沈意欢点头,给靳希文夹了一只白灼虾,又蘸了蘸料汁,“您尝尝,这虾好吃着呢,您不用心疼我。”
靳希文乐呵呵吃了,蘸了料的自然好吃,但小姑娘碗里可是清水煮的虾仁,连盐都没放。
靳延早在上桌时就看见了沈意欢面前的餐盘,菜色本就清淡,和一桌子的丰盛比起来就更是显得寡淡,他看着就觉得嘴里无味。
可看沈意欢呢,吃得面不改色,吃到虾和鱼时还会开心地、小幅度摆头,似乎很是享受。
她真得很爱芭蕾舞,靳延想。就像他,这辈子吃的苦都是为了战机。
午饭后,沈意欢上楼继续归置行李,靳延则出门回了队里一趟,不过这次倒不是为了工作,他是专程回来请假以及拿证件和钱票的。
昨晚他和靳希文就商量过,他以后不常在家,靳希文也不一定每天都有空接送,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给沈意欢添个自行车才行。
虽然到军委那边有公车,但光是陆军军区就很大了,单从靳家到军区门口的车站都得走个十几分钟的路,靳希文可舍不得。
靳延也没考虑沈意欢会不会骑自行车,连跑了三个百货大楼,找到女士自行车后就直接买了下来。
他本来是打算把票给刘志远让他买的,但因为早上汽水那件事、又见识到了沈意欢的午饭,靳延忽然又觉得反正闲着也是没事,不如直接办了算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意欢从午饭起就老躲着他,但他听无数战友都说过同一句话,“把女孩子惹生气了,如果想不到原因,给她买礼物就一定不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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