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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付一忪呢?怎么不叫他进来?”姝景抬眼,视线掠过温什言,望向她身后紧闭的门。
&esp;&esp;温什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笑意。
&esp;&esp;“不是您说的吗?”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最好不要再见。”
&esp;&esp;姝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站起身,走到温什言面前,她比温什言矮一些,但那股子压人的气势却分毫不减。
&esp;&esp;她抬手,手指捏住温什言套装外套的领口,不是整理,而是带着一种掌控意味的,轻轻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esp;&esp;温什言被迫向前迈了小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她能闻见姝景身上那股冷冽的,带着苦味的香水气息。
&esp;&esp;“好歹你管我叫妈。”姝景微笑,那笑容依旧没有半点属于母亲的温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回来了就好。”
&esp;&esp;她手指收紧,布料在指尖微微起皱。
&esp;&esp;“自己丈夫管不住就算了,”姝景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一个你,我想管,你往哪里跑?”
&esp;&esp;温什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出自己的脸,苍白,紧绷,眼底有压不住的火。
&esp;&esp;她忽然笑了。
&esp;&esp;不是愉悦的笑,而是那种仿佛听到什么极其荒谬事情的笑,笑得眼角都弯起来,却透着刺人的冷意。
&esp;&esp;“您还真是一成不变。”温什言说,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esp;&esp;姝景松开手,甚至还抬手拍了拍温什言的肩膀,像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她退开半步,重新打量温什言,目光从她的脸,落到她的衣服,再到她手里捏着的墨镜。
&esp;&esp;“几年不见,倒是有那么点样子了。”姝景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yui那个项目,做得还行,没丢温家的脸。”
&esp;&esp;温什言没接话,姝景这一句,就露了她始终有眼线盯着。
&esp;&esp;“我与付家订好你和付一忪的婚礼了。”姝景话锋一转,目光重新锁住温什言的脸,观察温什言的反应,“下个月初六,香港办,细节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
&esp;&esp;她顿了顿,补充道:“付一忪那边,也没意见。”
&esp;&esp;温什言很平静。
&esp;&esp;出乎意料的平静,她甚至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看着姝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像被一层薄冰封住了,底下是什么,看不真切。
&esp;&esp;“我不会结。”她说,声音不高,很稳,很冷。
&esp;&esp;姝景没生气。
&esp;&esp;她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转身走回沙发边,从刚才坐的位置旁边,拿起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她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张照片,然后手腕一扬,那几张照片被甩到温什言身上,又飘落到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esp;&esp;“你想和谁结?”姝景问,声音讥诮,“温什言,作为我的女儿,做事该严谨。急不可耐,成什么样子?”
&esp;&esp;温什言低头,看向脚边的照片。
&esp;&esp;只看了一眼,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esp;&esp;第一张,是在一间办公室里,她被人抵在办公桌上亲吻,男人的背影挡住了她大半张脸,但她自己的侧脸、迷离的眼神、微张的唇,清晰可见,那个男人的背影,是杜柏司,那是四年前,在香港,在港高,得知他确定要回北京那一刻,她压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和恼意去找他,被他堵在办公室里的那天,问她哭什么的那天。
&esp;&esp;第二张,更模糊一些,像是在车里,光线很暗,勉强能看出是她跨坐在一个人身上,两人身体紧密贴合,正在接吻。
&esp;&esp;第叁张。
&esp;&esp;温什言的呼吸窒住了。
&esp;&esp;那张照片里,她几乎是半裸的,被子只堪堪盖住腰际以下,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瓷白的光,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她侧着脸,眼睛闭着,似乎睡得很沉,拍摄角度是从床尾的方向,构图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侵入感。
&esp;&esp;她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esp;&esp;羞耻、愤怒、恶心、恐惧。
&esp;&esp;无数情绪混杂在一起,冲垮了她努力维持的冷静,她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向姝景。
&esp;&esp;姝景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或歉疚,只有利用,冰冷的,赤裸裸的利用,还有一丝掌控局势的笃定。
&esp;&esp;温什言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esp;&esp;“我是你女儿!”
&esp;&esp;“所以,”姝景截断她的话,“你应该为我,为姝家,做一切!包括你的自由!”
&esp;&esp;她要的所有,是温什言的余生,是这场婚姻能给姝家带来的利益和喘息之机。
&esp;&esp;“如果我不同意呢?”温什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带着颤,带着抖。
&esp;&esp;姝景笑了笑,那笑容很冷,很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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