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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书朗靠着墙,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静静地看着飞雪。
北方学校的走廊都是封闭式的,他在这里罚站并不觉得冷,也不觉得雪有多稀奇。
在内省的时候,他每年都会看见鹅毛大雪。
那儿的天才是真冷啊,冷得人透不过气来,冷得秦蕴和季时谦每年都会长冻疮,手上、脚上、脸上、耳朵上……
季书朗却一次都没长过。
秦蕴和季时谦每年都会给他准备最厚实的冬衣,最齐全的过冬装备。
“你好好念书就行了,别的都不用管。”
寒冷的不是严冬,是贫穷。
下课铃声终于敲响,任课老师拿着教案出来,无奈地让他进去。
“谢谢老师。”季书朗道谢。
周回问他:“老师问你原因,你怎么不解释?白白罚站一节课。”
“不想说。”
看他情绪低落,周回就没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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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一响,熊孩子们欢呼着要出去玩雪,一窝蜂地聚教室后穿外套。附小没有储物柜,学生们冬天的外套都搭在椅背上,严维头疼于总有学生跟他告状:“老师,他又把我的衣服踢脏了”;或是有的学生衣服总掉地上,一节课四十分钟要捡上十八回,干脆弄了两个可折叠的落地晾衣架,给泼猴们挂外套用。
严维下了课也没走,在给季疏缈前面的同学讲题。
“缈缈老大,倾倾,出去玩雪啊!”有女同学叫道。
季疏缈一点兴趣都没有,懒懒地往课桌上一趴:“不去。”
刘倾倾只觉得她可爱的很,笑着和那女生说:“我也不去。”
“这么冷,你别叫倾倾。”一个女孩说着,把邀请她们的女孩拉走了。
季疏缈疑惑:“为什么天冷不叫你?”
刘倾倾扬了扬自己一双手,答案显而易见。
“哦。”季疏缈重新趴了回去,看到她椅背后的外套皱眉,“你的外套这么薄?”
“还好。”刘倾倾把外套伸出来的袖子往里藏了藏。
她越藏季疏缈越觉得不对劲,伸手拿过她的衣服,一瞬间愤怒充满了胸膛:“他们连一件厚衣服都不给你?”
手里的这件老旧的黑色外套并不是羽绒服,拿在手里轻飘飘一点重量都没有,里外都是透风的布料,里面填充的棉花已经起块结团。
季疏缈因为盛怒而红了眼,刘倾倾又何尝不是,垂下通红的眼,说不出一个辩驳的字。
贫穷和不被爱,都是不可触及的隐私。
“季疏缈,跟我出来。”严维不悦地叫道,说完先出了教室。
季疏缈压下情绪,跟在他身后。
严维叹气:“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最好别做。”
季疏缈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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