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们一起走出自习室,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天空是那种将明未明的黛青色,街道空旷寂静,只有早班的清洁工在远处挥舞着扫帚,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请你吃早饭吧?”阿林搓着手,呵出白气,“路口那家豆浆店应该开门了。”
丹丹本想拒绝,但胃里的空虚感和周围的寒意让她改变了主意。“好。”
走向豆浆店的短短一段路,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那种因共同熬过漫长黑夜而产生的、微妙的同盟感,取代了先前辅导时的紧张和隔阂。热豆浆的香气从店里飘出来,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坐在简陋的餐桌前,捧着烫手的豆浆碗,丹丹看着对面阿林狼吞虎咽地吃着油条,忽然觉得,那些纠结的语法、易混的词汇,在这清晨第一碗热腾腾的豆浆面前,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语言是桥梁,但有时候,共同经历的某一个疲惫而真实的凌晨,或许是比语言更基础、更坚韧的粘合剂。
天,快亮了。而新的一天,连同它必须面对的所有“经济”或“节约”的问题,才刚刚开始。这个夜晚,如同那被橡皮擦蹭过的月光,模糊却真实地存在过,留下了过六千字的痕迹,不仅仅在论文纸上,更在两个人疲惫却依然跳动的心上。这痕迹,关于坚持,关于沟通的困难与可能,关于在冰冷长夜里,两个孤独个体之间,那一点点微不足道却真实的相互依偎。
阿林伸手按住被荧光笔划得斑驳的纸页,这个动作有些突然,带着一种试图阻止错误继续生、或是想要抓住一点确定性的急切。他的小指边缘不经意地擦过王丹丹冻得僵硬的指尖。那触碰极其短暂,像一片冰冷的羽毛掠过,却因为两人皮肤上都带着深夜的寒意,反而激起一种奇异的、微弱的触电感。丹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你睫毛结霜了。”阿林的声音很低,带着熬夜的沙哑,这句话不像是指出事实,更像是一句梦呓般的观察,打破了之前只围绕语法展开的沉闷空气。
丹丹怔了一下,随即感到眼眶周围确实有种冰冷的湿润感。是刚才呼出的白气凝结在了睫毛上吗?她有些狼狈,下意识地想要掩饰这种被对方仔细观察的微妙不适。“专心改论文。”她的语气试图恢复平时的冷静,但尾音略显急促。她摘下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仿佛这样就能擦掉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和指尖残留的异样感。
然而,视野清晰后,她看到的第一个景象,是阿林镜框边缘凝结的细小水珠。暖气停歇后,室内的低温让他们每一次呼吸都化作白雾,此刻那些更细微的水汽正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一切冰冷的物体表面,包括他的眼镜腿和镜框边缘。那些细密的水珠,让他看起来……像被密封在鱼缸玻璃后的标本,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静止的脆弱感。这个念头让丹丹心里莫名地一揪。
就在这时,二楼图书馆阅览区传来一阵沉闷的、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咕噜咕噜,由远及近,又缓缓远去。在这死寂的凌晨,这声音被放得极大,带着某种笨重而坚持的节奏。
阿林抬起头,侧耳听了听,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近乎微笑的弧度:“保洁阿姨的‘哈欠声’又来了。”他给这噪音起了个名字。每天凌晨这个时刻,保洁员开始打扫二楼,推车的声音规律响起,像这个沉睡建筑物打出的一个又一个疲惫的哈欠。
这个小小的、带着点私密感的比喻,让丹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毫米。她没接话,目光却无意中扫过阿林摊开在桌上的笔袋。拉链没有完全合拢,露出一角亮绿色的包装纸,是那种廉价的、带着强烈薄荷味的硬糖。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个的?”她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她记得阿林以前偏好甜腻的碳酸饮料和巧克力棒,对这种提神醒脑的薄荷糖向来不屑一顾。
阿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注意到这个。他伸手从笔袋里摸出那颗糖,绿色的糖纸在灯光下反着光。“上次,”他一边慢吞吞地剥开糖纸,一边说,声音混在糖纸窸窣的脆响里,“上次你说我语法错误多得让人头晕。”糖纸剥开,一股尖锐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原本的烟草和油墨气息。“网上说,”他把白色的糖粒丢进嘴里,脸颊一侧微微鼓起,“薄荷糖能提高注意力。”
那糖纸的窸窣声在过分安静的自习室里被放大,清晰得仿佛响在耳膜上。丹丹看着他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动了一下,像只偷偷储食的仓鼠。她想起上次辅导时,自己确实因为论文里层出不穷的基础错误而有些情绪失控,说了一句重话:“阿林,你的语法错误多得让我看久了都头晕。”当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论文往回拉了拉。原来,他记下了,还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提高注意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种复杂的情绪漫上丹丹心头,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酸涩。她移开目光,重新聚焦在论文上,笔尖精准地戳向那个第三次出现的错误拼写“eiic”。“第几次了?”她问,声音刻意保持平静,指着那个顽固的错误。
阿林顺着她的笔尖看去,愣了一下,随即突然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出了一声压抑着的、气音般的笑声。他抬起头时,眼睛里带着熬夜的血丝,却亮得惊人,那颗小小的虎牙不小心磕到了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你数了?”他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种奇怪的、被逗乐了的情绪。
丹丹被问得一噎,脸上有些烫。她确实注意到了,甚至在心里默数过,这已经是这篇论文里第七次还是第八次出现这个混淆了。她为什么要数这个?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了证明他无可救药?还是为了证明自己辅导的艰难?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她下意识地转头想避开阿林的视线,却看到了旁边冰冷的玻璃窗。窗户像一面模糊的镜子,清晰地映出他们两人的影子:她微微蹙着眉,手里还拿着笔;阿林侧着头看她,嘴角似乎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笑意。两个人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交叠在一起,轮廓模糊,却有一种奇异的亲密感。也正是在这映象里,丹丹才现,自己平时一丝不苟别在耳后的卡,不知何时滑落到了耳垂下方,几缕碎垂了下来,那卡孤零零地斜挂着,像一艘不小心搁浅在耳畔的小船。
这小小的不整齐,在此刻显得格外碍眼,仿佛是她内心某种失序的外在体现。一种想要重新掌控局面的冲动涌了上来。
“重来!”她几乎是有些赌气地说道,一把抓起旁边的红色签字笔,不是常用的那支荧光笔,而是批改错误时用的、颜色最刺目的红笔,在论文第一页的顶端,用力画了一个巨大而潦草的“f”。那个字母像一道伤口,狰狞地刻在标题上方。
空气瞬间凝固。阿林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看着那个“f”,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音。然而,他并没有像丹丹预想的那样沮丧或争辩,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窗外。
“下雪了。”他说。
丹丹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不知何时,细密的雪粒开始飘落,悄无声息。它们粘在冰冷的窗玻璃上,没有立即融化,而是堆积起来,很快就在玻璃上蒙了一层白蒙蒙的纱。那些雪粒细小而密集,看起来……就像被人用力揉碎了的白色修正带,试图涂抹掉窗外那个黑暗的世界。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不再充满紧张的批判感,而是被窗外无声飘落的雪缓和了,多了一丝静谧的、近乎梦幻的气息。
阿林开始默默地收拾桌上散乱的论文草稿和参考书,动作很慢。丹丹看着他整理,目光无意中扫过论文扉页。因为收拾的动作,扉页翘起了一角,露出了下面夹着的一张照片的小半边。
尽管只看到一半,丹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去年秋天院系辩论赛后的合影。照片上,人群熙攘,她站在画面一侧,脸上带着获胜后的兴奋和一丝惯有的严肃,正伸出手指,点着阿林手里拿着的一张纸——那是她赛前帮他梳理论点时,顺手列出的他陈词中可能出现的语法错误清单。照片上的阿林,笑得有点傻气,对着她的“指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原来,他把这张照片夹在了论文扉页后面。
丹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个巨大的、红色的“f”,在眼前微微晃动,忽然变得无比刺眼。它评定的,似乎不仅仅是一篇漏洞百出的论文。
雪,静静地下着。自习室的灯光在积雪的映衬下,显得愈苍白。长夜仍未尽头,但某种东西,已经在无声中悄然改变。这改变细微如雪落,却足以让这个寒冷的凌晨,变得有些不同。这不同,关于一个被数过的错误,一颗薄荷糖的由来,一个交叠的倒影,一艘搁浅的卡小船,一道过于严厉的红叉,以及一张藏在论文扉页之下、记录着某个瞬间的照片。所有这些碎片,在这个下雪的凌晨,被无限放大、拉长,共同编织成过六千字的、无声的叙述。
“明天继续。”丹丹把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飞快地塞进羽绒服口袋,指尖立刻触碰到两枚方正的、边缘锐利的小小硬块。是薄荷糖。刚才在便利店买咖啡时,鬼使神差地,就从收银台旁边的糖果架上顺手拿了两颗,和零钱一起塞进了口袋。此刻,糖纸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仿佛某个隐秘的心思被突然戳破。
就在这时,保安例行巡逻的手电光柱又一次慢吞吞地扫了过来,像一把迟钝的光刀,切割着自习室门口的昏暗。光线掠过阿林的脸,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就在光柱即将移开的刹那,他突然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迅解下自己脖子上那条灰扑扑、看起来用了有些年头的羊绒围巾,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和洗衣粉混合的气息,有点笨拙地、几乎是“甩”一般地搭到了丹丹的肩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上辈子,薛琰当了一辈子的权臣,重回七岁时,他不想当了,只想窝在这山沟沟里,跟兄长们一样当着庄稼汉子,平平凡凡种着田,不至于跟上一世一样,他权倾天下,家人却各个不得善终。不料,他爹突然捡回来一个女...
十八线女演员陈格终于接到了一年以来的第一份工作,参加同样十八线制作团队制作的网综,她的十七线营业CP却在节目里对她明捧暗踩。陈格在撂挑子不干和忍气吞声拿钱了事之间摇摆不定时,突然她的营业CP另换他人...
小说简介刃养大的崽要去立海大做内番作者命中缺水说算命文案世界球当番目前接近尾声,请不要错过这只快乐小狗除去马当番畑当番和手合以外。柊吾还有球当番(星星眼)‘X’本丸没有审神者,只有一个从0养到12岁的孩子柊吾。柊吾我有papa,男妈妈,叔叔,姥爷,太爷爷但是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诶Oo自从本丸里出现了一个网球拍之后,1...
苏遇第一次和季思桐表白,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于是他偷吻了她。苏遇第二次向她表白,话还没说就被闯进来的何皓打断了。自此,苏医生想把某何姓医生拉入黑名单。两次...
(双男主仙侠剧情向灵异神怪副本故事玄幻轻悬疑烧脑双向暗恋白月光1v1甜宠前世今生)魔头伏忆雪一朝身死,重生却来到了八百年後,还成了个破坏封印丶释放妖魔的通缉犯。为此,他不得不踏上了修补封印的旅途。只是与他同行的清冷白月光,望他的眼神怎麽越来越不对劲?故事一山火(完结)不存在的山上燃起消失的山火,孩童的哭声随山风蔓延千里,而你是入局者亦是帮凶。故事二北海(完结)封闭千百年的海域,消失的鲛人歌声,你重回百年前,又能否打破这一魔咒。故事三…世人皆说,仙尊应以寒他似乎过于不近人情,清冷如天上冷月。但不曾想,他的心里也藏着一个人。山河千里,故人是你。(ps主剧情辅情感,喜欢无限流刑侦等的宝儿也欢迎来看下哦)...
作为一只恶龙,来到新世界的寻生发现自己喜欢的可爱人类身边出现了很多隐患,为了提前帮可爱人类解决烦恼,他决定咨询一下酒厂同事们的意见。恶龙家人们,急急急,我遇到了一些事。某酒厂top1又怎么了?top1的小弟遇到了什么?说来听听?某打工皇帝需要帮忙吗?恶龙喜欢的人类经常被烂橘子们欺负怎么办?某酒厂top1一枪把烂橘子给崩了。top1的小弟赞同大哥!某打工皇帝烂橘子是什么?恶龙皱巴巴臭烘烘的可恶老人类!某酒厂top1那换炸药吧!恶龙好的,琴酒前辈,我现在就去。某打工皇帝恶龙还有一件事!某酒厂top1还要给你准备炸药?恶龙不,我刚刚发现喜欢的人类的挚友要叛逃了,他要是离开了,悟会很伤心的,这怎么办?某酒厂top1叛逃?是老鼠!发过来!恶龙还有一件事某酒厂top1崩了,炸了,烧了!恶龙!!!取得参考性意见的恶龙决定先带着炸药包去炸烂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