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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那抹幽紫仿佛来自深渊的鬼火,一同埋葬在火海里。
洛瑾辞闭上眼的瞬间,嘴角带着笑意如同终年未融的冰雪一般凉薄,鼻间的那颗小痣也在火光照耀下愈发漆黑。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刚刚真是急死奴才了!”
文惠一见自家的殿下上了岸,立马就把干帕子递过去,腾出的手自然而然地接过洛瑾辞怀里晕过去的五皇子。
“殿下,您赶紧把这身湿衣服换了,五殿下奴才会好好照顾的。”
洛瑾辞看了眼昏睡过去的洛禹川,敛去眼底的神色,淡淡开口,清冷的嗓音如同月色下的清辉。
“先把五殿下带回去吧。”
见文惠抱着洛禹川要走,一旁的景菱玉立马示意让人拦了下了,不悦道。
“本宫的事还没结束,五皇子还不能走。”
洛瑾辞闻声也看了过来,一双温润漆黑的桃花眼带了点笑意,一副温良的翩翩模样令人怎么都发不起火来。
少年嗓音如溪流一般,清脆却掺杂着一丝清冷。
“景妃娘娘的事,本宫定会给个满意的结果。”
看着眼前即便落水了也依旧雅正端庄的洛瑾辞,景菱玉简直气得牙痒痒,她就知道这人出现定会护住洛禹川,早知道她当时就应该多给那贱种几鞭。
可太子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又不得不放行。
景菱玉一双美目狠狠剜了眼文惠,见人一哆嗦,才撩起眼皮朝着洛瑾辞皮笑肉不笑道:“那太子殿下如何给本宫一个满意的结果。”
“不知什么样的结果才能让景妃娘娘满意。”洛瑾辞不急不躁的反问着,眉眼间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淡然。
景菱玉闻言轻笑了一声,刚想开口就被一阵尖锐的声音的打断。
“皇上驾到——”
景菱玉顿时收起了刚才的嚣张跋扈,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化作小女儿般的柔媚迎了上去。
“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不必多礼。”
来人一身黑色龙袍,绣着金色暗纹,挺拔的身姿显得气宇轩昂,坚毅的五官很难让人忽视他的气势。
洛司渊伸手扶起了满脸写着委屈的景菱玉,拍了拍对方的手,问道:“爱妃,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满脸愁容?”
“皇上。”这话似乎戳到了景菱玉的心窝窝上,她眼睛微红,摊开了手里捧着的东西,娇声诉说着,“皇上,这个埙被小殿下摔碎了。”
倘若是没见过她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这副美人落泪的模样任谁见了都我见犹怜谁。
洛司渊接过埙看了眼,这的确不能再用了,他安慰性地抚了抚景妃的背,转口道。
“这次灵疆又进贡了不少稀奇宝贝,爱妃喜欢什么随便挑。”
然而一听这话景菱玉又闹腾了起来,殷红的唇不满的撅起:“这不一样!这可是皇上赠与臣妾的定情信物!”
“那爱妃想怎样?”洛司渊一愣,再垂眸看了眼,笑着问道。
景菱云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她知道皇上向来不宠小皇子,而且这次明明受损失的也是她,于是道:“臣妾见五皇子年纪小,性子顽劣不懂规矩,就想着让五殿下去典域阁反省一下。”
果然,这话一出来,周围该懂得的人都立马明白了过来。
看来景菱云非把这亏讨回来不可。
典域阁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宫里极阴极凶之地,不管是冷宫里死去的妃嫔还是犯了大错处死的妃嫔,她们的祭条都挂在那儿以示惩戒。
而且那地方邪门的很,怨气极重,听说还会闹鬼,没人想接近那个阴森森的鬼地方。
最重要的是洛禹川生母的祭条也在那儿,景妃这么做也就不言而喻了,除了想羞辱洛禹川,或许还带了点其他的想法。
而洛司渊听到这句话,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沉吟了片刻道:“那就按爱妃的意思来吧,明日就通知五殿下去典域阁反省三日。”
后半句话是对着身旁的老太监安望说的,安望刚要领口谕,景菱云立马不依不饶了。
“陛下,不用等到明日,五殿下现下也才是被吓晕了过去,臣妾认为有错就要及时纠正,更何况五殿下还是皇家的人,要以身作则。”
谁都知道景菱云一向难缠,逮到人就不放,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也就见怪不怪。
就在众人以为皇上会应的时候,一旁的洛瑾辞站了出来,两手一鞠。
“父皇,儿臣愿代禹川罚过。”
“不可。”洛司渊一听这话,本还和颜悦色,立马就露出了不悦,“瑾儿,你就是太包容禹川了,迟早会吃亏的。”
不知是哪句话刺痛了洛瑾辞的神经,他相扣的指尖微微泛白,但依旧弓着身子,一动不动,仿佛这个想法根本无法撼动。
他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无波无澜,坚定地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不紊不乱地说:“都怪儿臣平时没有教导好皇弟,所以儿臣愿代禹川罚过。”
洛司渊看着那双如黑曜石般沉静的眼睛,蹙了蹙眉,没再说话,但脸色却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旁漠然看了好会儿热闹的萧青棠萧妃立马笑着出来打圆场。
“皇上,您就别气了~太子殿下也是为手足着想,五殿下现在身体虚着呢,现在罚去典域阁这么湿冷的地方恐怕不太好。”
这话明显是拐着弯针对她,一旁的景菱云没好气地瞪了眼一副温柔体贴做派的萧青棠。
虽然她向来恃宠而骄,但也知道此刻天子动怒,纵有天大的不快,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发作,只好愤愤地绞着手里的丝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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