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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啊,这两父子也真是绝了,个顶个的长得好看,还各有各的好看法子。”
“就知道说好看,我看你是在营里呆久了想婆娘了吧。”
“婆娘?哪个婆娘能长得及他们一半,老子把命舍了给她都行。”
“不要妄言,是想要领教军法吗?”
“哎……也怪这乱世,本来他们这样的人,应该去朝堂上封王拜相每日写意风流的。可现在却只能天天的带着一群泥腿子守在这座关里,等着有朝一日杀人,或者被杀……”
“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文采啊,怎么会来当兵的。”
“寒门子弟,光读书除了那些天纵之才外又能有什么出路,还不如来当兵,也许能杀出一世功名来。”
在这场由毛小豆引出来的讨论里,阿拓一句也没有说,他只是静静地、小心地吃光了那块都是刺的鱼。
很快,午后的操场里就站满了两个营的士兵。新兵队的考校相对简单,入伍时日不久的他们学习的旗鼓号令还相当有限。阿拓跟着队伍完成了几个简单的变阵,又演练了一番基础的枪法突刺后就算是完成了毛小豆的要求。
接下来该是刀斧队的考校,这些就是入伍许久的老兵,他们的考校内容比起新兵就困难得多,两人一组一手持刀一手持盾进行对练。虽然刀未开刃,但若真被砸实了也是老大一条淤痕,因此即使是老兵也每个都小心翼翼使出全身本领,也会尽量挑选势均力敌的对手对战。
在其他人纷纷对战完毕后,原地还剩下一个一看就战力最强的队长。众人以为这场考校就会这样结束了。队长的实力本来就是大家公认的,没有考校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坐在台上的毛小豆突然眼睛一翻看向队伍的后方。
“那个鲜卑人,出来。”
阿拓低着头从队伍中出列对着毛小豆行了个军礼。
“你来跟他对练。”
毛小豆指了指那位队长,旁边立即有人劝说以阿拓刚从军几天的实力与那队长相差太远,这样的对练恐怕只会平白地伤人,锉了新兵的锐气。毛小豆随手制止了那人继续絮叨,他看向那位同样满脸疑惑的队长:“拿出全力来打,不用留手。”
“呃?是,少将军。”队长愣了一声后举起刀向刚刚拿起刀盾才摆了个起手式的阿拓砍去。
阿拓一刀架住了队长的劈斩,他顺势评估了一下对面的力量。
能当五百人队的队长的人果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以这一刀干脆利落的身手即使在鲜卑部落里也算是个能打的了。阿拓稍稍增加了一点握刀的力度,眼睛扫到那位队长的表情渐渐地惊讶起来,然后对面传来的力道又大上了一两分。
看来即使有着毛小豆的命令,那位队长基于同袍之情在一开始还是留了一手,只可惜他的这种留手对于阿拓并无意义。
阿拓保持着右手拼刀的姿势却冷不丁地将左手的盾牌迅速击出打中了队长的肋下,这一下盾击又快又准,受了一击的队长本能地弓起背撤了刀势。阿拓右手一个翻腕将持刀的姿势转成反手,迅速沿着队长撤刀的路线偷袭对方的中路,几乎在电光火石间还来不及反应的队长眼角余光已经瞥见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这绝不是一个新兵靠着几天的基础训练就能学成的杀人技。
“下去!”队长听到身后传来毛小豆的声音后,赶紧后退一步从刀下让开给少将军腾出位置。
阿拓才来得及看清毛小豆的身影就见对面刷刷砍过来两刀,他匆匆地挡了,即使是没有开刃的刀在双方足够的速度的加持之下依旧摩擦出一阵刺耳的金鸣。
毛小豆根本是不管阿拓的节奏在进攻,阿拓只能一一格挡,而围观的士兵几乎看不清他们之间那眼花缭乱的招式。人们总有种看热闹的心态,即使没法完全看出这两人的攻防起落,却还是本能地为双方叫起好来。
然而毛小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家的家传并不是在武艺上,而他本人在习武这件事上也仅仅是做到了认真而已。
更何况刀并不是他熟悉的武器,现在看似是他步步紧逼,但实则他的招式并未给自己留下什么余地,若是一招出错被阿拓抓住机会翻盘只是片刻而已。好在阿拓的格挡也只是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超出毛小豆预计的变招。于是几十个来回后,毛小豆终于抓住机会制住了阿拓。
“你的武艺不是个普通人。”毛小豆深吸一口气,压下刚刚急攻几十回合后身体的疲惫喘息。
“你是怎么流落到虎牢关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阿拓只是低下双眼做了个臣服的姿势,嘴里并没有回答毛小豆的问题。
“说!!”
阿拓的沉默和臣服显然不是毛小豆想要的答案,他提刀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要不是那刀没有刀刃,以他当下的力度,这一刀就要划破阿拓的布甲砍进他的身体里了。
阿拓瞥了一眼那把刀,毛小豆看起来并不想让这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了,所以阿拓抬起眼睛看向毛小豆,只是这种直视加上他本身比毛小豆更高的身型让他的眼神带上了桀骜不驯的味道。
“少将军想听实话?”
毛小豆刚要回答,阿拓却一刀斩在了他的刀上,那刀势大力沉到毛小豆身型一晃,他迅速稳住身体回过刀来接住了阿拓的下一击。
“那么就请少将军听听关外的鲜卑小部落的人是怎么过日子的吧。”
阿拓一个转腕,半身的力量压在刀上,毛小豆架不住这股力量下的拼刀,不得不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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