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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炽热的目光凝固在祈舟身上。
祈舟被他盯着,只觉得像是被火燎似的,他后退半步,试图打消伊尔迷骤然升温的兴趣:
“喂,我说伊尔迷先生……就算你这样看着我,我也没法一下子给你变出来更多的徽章了。”
他半带委屈半是真诚地补充道:“制作这种带有禁忌之力的徽章,我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伊尔迷身形一顿,语气变得危险:“什么样的代价?”
“这位泰泽先生的念能力和生命力并不足以抵消撒娇要求失败的代价,”
祈舟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语气诚恳:
“你猜剩下的那部分需要谁来买单?”
伊尔迷眼底的炽热终于消弭了些许,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在祈舟身上来回逡巡,片刻后,他用肯定的语气幽幽开口:
“……你的念又没了?”
祈舟默然且无辜地点了点头。
嘛,伊尔迷先生似乎丝毫不会克制的样子,那么为了不被当成无限徽章扭蛋机,他只能……稍微限制一下自己了。
他不露痕迹地瞄了一眼地上已经昏迷不醒的苍老“幸存者”,在心里微微叹息。
利用“灾厄之口”来消解念能力并非没有代价——虽然它不会让人失去生命,但它会拿走别的东西来付账。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其他可能会被抓来做实验的倒霉鬼,还是稍微控制一下提供徽章的频率吧。
伊尔迷沉默了。
怨念从他身上如有实质般地飘出来,酷似做实验做到一半马上要出结果的时候,实验素材用光了有钱还买不到的研究员。
伊尔迷:“……啧。”
他极少流露出如此强烈的情绪,猫眼死死注视着祈舟:“多久能恢复?”
祈舟耸肩:“大概会和之前那次一样吧,三天?也有可能更快。”
听到答案的伊尔迷眉头微蹙,似乎对答案并不满意。
但,无论祈舟是在说谎或者是有所隐瞒,他都拿这个小鬼毫无办法,只能妥协。
“好吧。”
伊尔迷停顿片刻,暗自磨牙:“但你的念能力如果恢复,需要立刻告诉我。”
“立刻?”祈舟抓住关键词,无辜地看他:
“……假如是在半夜突然恢复了呢?我是需要配合您的时间,还是第一时间告诉您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
伊尔迷那双黑漆漆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祈舟。
祈舟一脸无辜地回望,甚至有点关切的意思,仿佛真的在体贴地为对方考虑。
有那么一瞬间,一丝躁动的念从伊尔迷身上溢出来。
祈舟一缩脖子。
伊尔迷大概从没遇到过敢这样,在他规划好的、容不得一丝偏差的计划书上来回蹦迪的家伙。
令人感到烦躁,想要纠正,但偏偏——
这小鬼是父亲严令禁止“触碰”或者“修正”的对象,又是唯一的宝贵“资源”。
“……不用配合。”
顿了顿,他继续道:“就算是深夜也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最后这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说完,没给祈舟再开口的机会,径直转身离开,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
直到走出几步,某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在伊尔迷绝对理智的脑海里出现,如同落入湖水的小石子,激起了一片涟漪。
“……这家伙是奇犽的朋友!……还是父亲明确认可的——”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伊尔迷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骤然出现一丝裂痕:
“……希望小奇长大之后,不要像这个家伙一样难搞。”
祈舟站在原地,目送伊尔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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