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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昇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指尖距离她的发梢只有几厘米,却像是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他脸上的温柔表情瞬间凝固,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的尴尬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
他收回手,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刻意表现出来的包容和疲惫。
“芷雾,”他再次开口,带上了点急于解释的意味,甚至有些不耐烦,“我们别这样好不好?我和方晴,真的没什么。昨天晚上我只是……”
“可以不要再提她了吗?”
芷雾打断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语气里的那种冷淡和抗拒,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得林慕昇呼吸一滞。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晶亮和爱慕,平静得让人心慌。
“我们之间,”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除了方晴,是不是就没有别的话题了?”
林慕昇哽住。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打好腹稿的解释、安慰、甚至保证,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在这句平静的质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点可笑。
病房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芷雾小口喝汤时,汤匙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
林慕昇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应。
眼前的檀芷雾很陌生。
她和之前那个会跟在他身后,眼睛亮晶晶地叫他“慕昇哥”,会小心翼翼藏起心思又总是忍不住流露爱意的女孩有点不一样。
她依然美丽,甚至因为病弱和冷淡,有种别样的、易碎的美感。
但那种全身心依赖他、仰慕他的光,好像一下子熄灭了。
这种认知让他心里莫名空了一块,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烦躁和隐约的不安。
接下来的时间,或许是因为这份不断堆积的愧疚和那点不安,林慕昇表现得异常耐心和主动。
他搜肠刮肚地找话题,从公司最近的项目,说到两家父母最近的聚会,甚至说到天气。
芷雾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他停顿的间隙,极其简短地“嗯”一声,或者回一两个简单的字眼。
礼貌,疏离,不会让场面彻底冷掉,但也绝不多说一个字,更不会像以前那样,顺着他的话题兴致勃勃地聊下去,眼睛闪着光,问东问西。
林慕昇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出几分无趣和疲惫。
芷雾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林慕昇每天都会来,有时带着汤,有时带着清淡的粥点,每次停留的时间不短,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是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凝滞。
芷雾的客气和冷淡像一层柔软的盔甲,让他所有试图修复关系的努力都碰了软钉子。
而林慕野,自那天下午离开后,就没再在病房里出现过。
但芷雾知道,他每天都会来看看自己。
在她的刻意隐瞒下,檀家父母并没有察觉异样。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风里甚至难得带着点凉意。
她自己办的出院手续,没告诉任何人。
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出医院大楼时,金色的阳光洒了满身,驱散了医院里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芷雾眯了眯眼,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慕昇发来的消息:「今天感觉怎么样?我下午开完会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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