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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翎御坐在治疗仓边缘,活动着恢复如初、再无半分翎羽纹路的手臂,感受着体内平息温顺的精神力,眼神复杂。
林朵朵他们已经悄然离开,留下的却是巨大的秘密和更深的难题。
翎歌坐在他旁边,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琥珀色眼眸里满是忧虑:“哥……你现在全好了,父亲那边怎么交代?他前面还……”
想起父亲那冰冷刺骨的杀意宣言,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林朵朵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啊。”
翎御眉头紧锁,刚毅的面容上笼罩着沉思的阴云。
是啊,如何解释这“神迹”?
父亲不是傻子,基因崩溃加精神暴动,一夜痊愈?
这根本违背常理。
他正苦思冥想一个勉强说得通的理由,治疗室的合金门“唰”地一声被猛地推开。
去而复返的翎霄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懊悔和一丝疲惫。
他先前被女儿的“狂言”气昏了头,话说得太重太绝,冷静下来后终究是心疼女儿,也想再回来看看儿子,哪怕希望渺茫也要想办法试试其他途径。
他甚至做好了面对女儿怨恨眼神的准备。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如遭雷击,瞬间定在原地。
治疗仓旁,翎御好端端地坐着,脸色红润,气息平稳,甚至还在活动手臂,哪里还有半分重伤垂危、基因崩溃的模样?!
而翎歌就坐在他身边,两人靠得很近,像是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轰隆。
翎霄只觉得一股血猛地涌上头顶,眼前阵阵黑。
他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才没摔倒,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完了……最坏的情况生了。
他们……他们竟然真的……在他离开的时间内,做了那等悖逆之事。
巨大的震惊、荒谬、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翎霄的理智。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儿子和“依偎”在旁的女儿,一股悲凉和滔天的怒火在胸中翻腾,但最终,竟被一种保护女儿声誉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脸色铁青地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空气瞬间凝重得如同铅块。
他看也没看翎御,目光死死钉在翎歌脸上,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和沉重,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痛苦和最后通牒:
“翎歌……即便……即便你们已经……木已成舟……”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都像刀割喉咙,“我……我认了!为了你,为了百灵鸟族不沦为笑柄,这个秘密,我会帮你瞒下!但是——”
他语气陡然变得无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今以后,你绝不能再与他有任何越界之举!你必须给我好好找个门当户对、能配得上你s级身份的伴侣!彻底断掉这不该有的心思!否则……”
“父亲!您……您说什么啊?!”翎歌猛地抬起头,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果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愤和惊愕。
她万万没想到父亲竟会误会至此。
更让她惊恐的是,父亲最后那句没说完的“否则”后面,必然是对哥哥的杀意。
她记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翎御更是彻底懵了,英挺的眉宇间满是困惑:“在一起?父亲,您究竟在说什么?什么木已成舟?”
他完全跟不上父亲的思路。
兄妹俩截然不同的反应,尤其是翎御脸上那份真切的茫然,让翎霄满腔的悲愤和“认命”瞬间卡壳。
他狐疑地眯起熔金眼眸,目光锐利如刀,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不对……这反应不对。
难道……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是?”翎霄声音冰冷,带着审视和更深的疑虑,“那你们告诉我,翎御。你不可逆转的基因退化,高达的精神暴动,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嗯?”
他一步踏前,强大的族长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治疗室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说。”
翎歌和翎御瞬间噤声,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
答应林朵朵要保密的。
可是……眼前这关怎么过?
翎霄何等老辣,立刻捕捉到这瞬间的沉默和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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