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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完整整地呈现在江頖眼前,没人知道那是怎样的成长之路,可在这封信里,江頖感受到了爱人无尽的苦楚,心脏痛到晕厥了过去。
一束耀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沙上,一层春纱铺在男人的身上,阳光渐渐变得明亮,江頖被强烈的光线唤醒,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朦胧的光影。
江頖伸手遮挡眼前的光亮,一条条光线透过他的手掌,一针一针地刺穿他的防线,击溃他的脉搏。
原来日光也这样寒冷吗?
眼前一片寒冬,竟看不见一点春日的盎然。
江頖抚摸着胸口缓缓坐起身,看着桌前被退回的信件,神情呆滞,他变得异常疲惫,连呼吸是疲劳的,无力感穿刺着整个身躯。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很慢,很慢,秒针是慢的,温度是慢的,心跳也是。
他好像也听不见了。
心里的不适越来越强烈,头皮麻到让人无所适从,喉咙竟不出一丝声音,声带的桥梁轰然倒塌,堵满了出口。
江頖整个人突然变得急躁了起来,他现在需要一点声音来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可入目的文字早已宣读,每一个沉寂在岁月里的文字,今日破土而出,浩浩荡荡的声响刺破了江頖的耳朵,僵硬的身躯就像瘫软无力的绵石,江頖颤抖地拿起桌上的邮件,眼里的血丝布满整张信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收件人填写栏写的是纪舒拧。
江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唤醒自己即将停止的心脏,透过微不足道的亮光,目光顺着往下阅览时现,邮寄地址来自江津省南江市沿江西一路淮安监狱,寄件人刘春兰,时间是1997年9月21日,秀丽的字迹与上一封一样,都来源于同一位,许听。
江頖双手紧紧攥着信件,瞳孔微微收缩,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江頖攥紧信件的手,张开了又握住,反反复复,试图用残缺的意识抹平这一页。
持续了几十分钟,竟没有生出一丝勇气撕开这陈旧的一页。
机械式般平稳了退缩的心跳,江頖回想起那段时间,自己去曼彻斯特探望父亲去了,那时国外的通讯设备已经成型了,他想借此机会去看看有没有适合听障人士的通讯方式,他还记得自己出前写了封信告知许听,国外信件难以寄送,时间长久无比。
那么遥远的距离,难怪听不见。
回想到这,江頖疑惑了几秒,那纪舒拧呢,许听为什么会寄件给她?
许听失踪后,自己去找她时,她已经搬家了。
许听为什么会在监狱里,江頖如今脑子里一团雾水,困惑的疑团不断包裹他的大脑。
信封掉落在地上出哒的一声,死机的大脑像回流般,哪怕是在监狱里,自己总有法弄清一切真相,只要活着,只要许听活着。
想到这,江頖迫切地撕开文件袋。
小心翼翼地从文件中抽出信纸,带着岁月的重量,信纸已经微微泛黄,边缘略显毛糙,纸的质地粗糙刺手,像是被时间的细齿轻轻啃过,经不起挖掘。
信的内容竟如此让人心生绝望。
致舒拧
舒拧,最近过得好吗?
我遇到了一点麻烦,法院判定我为故意杀人,但事情并不是这样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无法开口为自己辩解。这封信是我请求一位女狱警帮我寄出的,他们不让我向外界求助,还控制了我的活动范围。
女狱警同情我的遭遇,便偷偷以她的名义将信寄送出去。
信的角落有我们的暗号,希望你收到来信时,不要忽视它。
当你看完事情的原委后,我想恳请你帮我聘请一名律师,律师费可以用我的房子作抵押。
八月五号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市上班。
在搬运货物的时候,店门口站着一个很奇怪的男人。
他的皮肤异常苍白,也很瘦,身上有好多类似于针孔的疤痕。
他一直盯着我看,我当时很害怕,就跑进仓储室躲了起来。
差不多过去一个小时,我从仓储室出来时,没有再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另一个男同事。出于安全考虑,他和我换了班,我晚上就不用来了,我很感激他。
傍晚我回家经过巷口时,感觉总有一双眼睛盯着我,我的心跳得很快,我迅往前跑。
白天的那个男人突然追上来,抓着我的头,把我拉进巷子里。
我来不及害怕,张开嘴大声呼救。
他现我不会说话后,变得异常兴奋。我用手去抓他的眼睛,膝盖撞击他的大腿。
他看到我挣扎时,表现得异常愤怒,将我踢到了墙上,用手猛烈地扇我的脸。
然后,他开始扒我的衣服。
在争执的时候,包里的铅笔掉了出来,但他没有现。
我伸手去捡笔,直接刺向他的脖子。
他突然倒地,躺在那里痛苦地叫唤着,我见状便立即跑到警察局里报警。
当我带着警察回到案现场时,他已经死了。
我被关进审讯室里,我一直安慰自己,不断地告诉自己我是正当防卫,我没有杀人,我不是杀人犯。
他们给我聘请了一名律师,他会手语,这让我瞬间放松了不少。
可是,每当我和他沟通时,他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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