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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东宫方向的丧钟声穿透宫墙,一声接一声,敲得人心头颤。
沈锦瑟指尖的金针还停在萧绝心口处,那诡异的青斑在他苍白的肌肤上蠕动,宛若活物。丧钟声里,她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痛楚——不是为太子妃之死,而是为某种更深沉、更久远的记忆。
“元氏死了。”她轻声说,手下银针却稳稳地刺入他心脉周边要穴,暂时封住蛊毒蔓延,“你早知道她会死?”
萧绝握住她执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幽冥道从不留活口。那青铜面具人既然能指使元氏对太子下毒,自然不会让她活着泄露秘密。”
他说话时气息不稳,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沈锦瑟这才现他整条手臂都已泛出青灰色,噬心蛊正以惊人的度侵蚀他的经脉。
“别动。”她按住他欲起身的动作,从腰间香囊中取出三枚特制的金针——这是她用谷底所得的毒经秘法淬炼而成,专克蛊毒,“这蛊虫不简单,它认得你。”
萧绝瞳孔骤缩。
沈锦瑟指尖轻抚过他臂上青斑,感受着皮下蛊虫的躁动:“它在兴奋。萧绝,这蛊虫对你有特殊的感应,仿佛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远处传来杂沓脚步声,东厂暗卫已将太子府角门重重封锁。领头的暗卫统领单膝跪地:“督主,太子妃确系中毒身亡,但在她枕下现了这个——”
一枚青铜令牌被呈上来,令牌上刻着诡异的蛇纹,与私矿中现的幽冥道印记如出一辙。
萧绝接过令牌的瞬间,沈锦瑟明显感觉到他臂上蛊虫更加狂躁。她当机立断,三枚金针同时刺入他曲池、少海、神门三穴。
“呃”萧绝闷哼一声,唇边溢出一缕黑血。
“蛊虫与令牌有感应。”沈锦瑟快写下药方递给暗卫,“立刻去太医院取这些药材,要快!”
暗卫领命而去,她才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萧绝:“你必须告诉我实话,这蛊毒到底怎么回事?私矿那夜,你究竟遇见了谁?”
萧绝靠在她肩上低笑,笑声里带着血腥气:“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他叫我‘少主’。”
沈锦瑟的手猛地一颤。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笛声突然从东宫方向传来。萧绝臂上青斑骤然亮,他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黑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蛊虫被催动了!”沈锦瑟撕开他衣袖,只见那青斑已蔓延至胸口,形成诡异的图腾状。她再不犹豫,俯身用嘴吸吮他伤口处的毒血。
“不可”萧绝想推开她,却已无力抬手。
沈锦吐出一口黑血,迅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将其中药粉尽数洒在他伤口上:“别说话,保存体力。这蛊毒我能解,但需要时间。”
笛声越来越急,萧绝的状况急剧恶化。沈锦瑟当机立断,取出玄武令狠狠摔碎——玉珠碎裂的瞬间,数十名东厂死士从天而降。
“护送督主回府!”她厉声下令,同时金针连闪,封住萧绝心脉大穴。
死士们训练有素地组成护卫阵型,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撤离的刹那,四面八方突然涌出无数黑衣杀手——这些人的武功路数诡异非常,身形飘忽如鬼魅,显然不是太子府的人。
“幽冥道!”沈锦瑟认出他们衣角的蛇纹标记,立刻撒出一把特制毒粉。
毒粉所及之处,杀手们动作明显迟滞,但很快就有更多人补上。更可怕的是,那诡异的笛声始终不停,萧绝的状况越来越差,已经开始意识模糊。
“不能回府了。”沈锦瑟当机立断,“往西山方向撤,我知道有个地方能暂避!”
她记得太医院古籍中记载,西山深处有处寒潭,潭水至阴至寒,或可暂时压制蛊毒。眼下萧绝命在旦夕,她必须赌一把。
死士们且战且退,沈锦瑟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萧绝,不断用银针为他续命。夜色深沉,山路崎岖,身后的追杀声却越来越近。
“沈姑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暗卫统领浑身是血地护在她身前,“属下带人断后,您带督主先走!”
沈锦瑟看了眼怀中气息微弱的萧绝,咬牙点头:“一刻钟后立即撤离,不可恋战!”
她架起萧绝,转身没入密林深处。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去,而那道催命的笛声却如影随形。
“坚持住,萧绝。”她在他耳边低语,感觉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弱,“你不是还要告诉我你的秘密吗?不是说若你不是阉人”
他突然微弱地动了动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划过一个符号。沈锦瑟心头巨震——那是前朝皇室的印记!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处断崖。沈锦瑟记得古籍记载,寒潭就在崖底。她正欲寻找下山之路,身后却传来冷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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