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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他说有趣?哪里有趣!
周阎浮将手指轻轻停靠在转盘上,双目凝神,口吻寻常地讲述:“机械阻尼是会磨损的,所以,长期反复转动形成的物理磨损区,就是正确区间,滞涩感强的,就是雷区。还有一个陷阱,就是锁死区,只要转进这里,停留超过一秒,就会触发机械插销,这样就会完全锁死并且警报。”
impossiblemission!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裴枝和立刻就想说快走,趁事情还没暴露前!
周阎浮抬起脸,从裴枝和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太阳神一般的立体英俊。
他微微一笑,起了身:“别紧张,这就是你在这里的第二个作用。
“来我这里。”
周阎浮让出正前方位置,让裴枝和站到他和门之间。两人前胸贴后背,没有缝隙。周阎浮强悍的身体完全盖住了他。
多么滴水不漏的男人。裴枝和这才意识到,他更改了自己的香味。
“用你这双举世无双的手,牢牢地、平稳地固定住外圈,分担反作用力,这样我才好用全部注意力去分辨。”
裴枝和虽然乖乖照做,瞳孔的扩散却说明了他此时的焦虑:“你根本不知道区间是怎么分布的。”
“三次。”周阎浮比了个手势,“我们有三次试错机会。”
“相信我。”
说完,他用牙齿咬住这柄小巧的军工手电筒,腾出两条手臂从裴枝和身侧绕过,贴着他的肩线向前。
内圈转轮开始被玉风盐他小心转动,低缓的摩擦阻力缓缓自指尖传入手臂。
他曾在非洲接触过这种类似装置,是在当年苏联1977战略大空运后遗留在埃塞俄比亚的一座废弃军用基地中。这一点他没有告诉裴枝和。那是他进入巴黎读高中前的经历。
从裴枝和的视角看,他只是在转转盘而已,修长指尖轻得像仅仅只是放在了上面,呼吸抿得极度纤细、平稳,一丝微澜也没有。
周阎浮的动作充满了自己才知道的试探,每次调整,手腕保持角度不变,让压力连续稳定地落在触点上,凭传导到肌肉上的低于零点零一牛顿的阻力和听力来区分出区间。
三次机会,其实等于两次,因为最后一次验证不对的话,全盘皆输。如果他没推测错,这个老师的养子真和他心里那个名字扯上关系的话,这里,可绝不是被发现了就被赶出去那么简单了——
真的会死。
周阎浮眯了眯眼,正是在这种全神贯注下,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极细微的脚步声。
下一秒,楼梯口果然传来声音——
“枝和?”
裴枝和心惊肉跳——是乔纳森!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完了,肯定是他消失太久引起怀疑了!
周阎浮两手都在内圈转盘上,未作反应,所有的感官尽聚于当下。
裴枝和从他微沉的呼吸和肌肉状态中,知道了他也已警觉起来。
不能拖他后腿!他心里只剩这个念头,精神一凛,紧紧闭眼,稳住自己的手。
“乔纳森!”
千钧一发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裴枝和的双眼骤然被点亮——是老师!
下一步就要踏下来的乔纳森,不得不转身,迎向埃夫根尼:“先生?”
他未向埃夫根尼拜师学艺,又未得他首肯以父子相称,便自始至终叫他“先生”。
埃夫根尼自己很恼怒,不停用拐杖敲击地面,并派乔纳森去给他调一杯酒来。
声音远了。
周阎浮的身体放松下来。门锁发出错误警告,意味着他的第一次尝试已完毕。
第二次,裴枝和明显感到他更流畅,摸索的间隙变短,似乎在集中分辨某几个区位的细微区别。
第三次。周阎浮眯了眯眼,修长而训练有素的手指果决连续地拨了数圈!
一连串机械咔咔声。
裴枝和不敢呼吸,两人交错的四手保持静止,一滴汗,顺着裴枝和的脊背滑下。
数秒后,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械释放音——
“咔哒。”
开了!
直到此刻,周阎浮才取下手电筒,匀速而慢地松出一口气。
裴枝和精疲力竭像是刚打完了一场仗,抬腕看表,居然一共才过去三分钟!!
“合作愉快。”周阎浮将手电筒拿下,勾唇一笑,伸出手:“乖——”
“不许再叫我宝宝!”裴枝和慌乱地截住他。
周阎浮笑意加深,大手揽过他脖子,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嘴唇在他耳朵上深深贴吻了一下,低沉说:“好孩子,很勇敢。”
密门内恒温恒湿,独立空气循环系统,专业级的保存设备。
这里有关古典乐的藏品可谓价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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