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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拂陵提起嘴角笑了笑,“我无事。”
谢玄瑜:“真的么?我看你额头都冒汗了。”
“啊。”王拂陵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才发现真的有些潮意,她以手作扇扇了扇风道,“或许是马车里太闷了罢,有些热。”
看她这副努力却无法挣脱的样子,谢玄琅笑意嫣然道,“娘子觉得热?”
说完,他就很体贴地将马车的窗帘打了起来,无视了王拂陵暗示甚至恳求的目光,面上一派纯然无辜之态。
王拂陵本以为他夹住她的脚只是一时的恶趣味,说不准一会儿就放开了,毕竟一直夹着也挺累的……
孰料他竟就这么夹着她过了一路,她已经从一开始的无措抗争直到咸鱼放弃了——
随他开心罢,反正累得也不是她。
并拢的双腿、间夹着一只纤细的脚踝,这只脚踝也随它的主人一般,突如其来闯入他的领地,搅扰了他竟还想妄自撤离。
待到她一番无用的挣扎之后终于放弃,乖乖地待在他的掌控之下,他那颗无趣沉郁的心才重又轻盈欢欣起来。
那只脚踝安安分分地待在他双腿、间,乖顺得有些可爱。
谢玄琅有些难耐地一点点绞紧它,直到疑心自己是否会折断它还犹觉不足。
脚!脚要断了大哥!
王拂陵在心里哀嚎,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一开始的猜想,难道谢玄琅并不是想恶作剧,而是恨屋及乌,被王澄气得想夹断她的脚?
她一直憋着口气忍耐着,直到马车终于在钟山别苑门前缓缓停下。
王晖和谢奕夫妻俩已经率先进了别苑,王澄他们也准备下马车了,一转头却发现王拂陵和谢玄琅两人对坐,皆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阿陵?”
王拂陵挤出一个笑,“阿兄,你们先进去,我稍后便到。”
王澄本来不疑有他,但目光一转,又疑道,“二郎怎地也不走?”
谢玄琅微微一笑,“琅有些身体不适,想休息会儿再走。”
谢玄瑾闻言便看了一眼他们两个,猜到他们或许是有话要说,他不禁神色一黯。
王澄还要说些甚么,被谢玄瑾出口劝道,“静之,我们先过去罢。”
王澄目瞪口呆地被他拉走,神情仿若第一天认识他一般,直到进了别苑,谢玄瑾才忍不住道,“你想说甚么就说罢。”
王澄看了一眼身后,发现谢玄瑜已经走远,才甩袖道,“我素来知你是个好脾性,却未曾料到你谢遏竟窝囊至此!”
谢玄瑾故作不知道,“何出此言。”
王澄:“少来,你当真看不出谢皎是何心思?还是说,你就乐意做那绿头王八?”
谢玄瑾无奈地笑了笑,“七娘心里现在无我,我亦是无法。”
“他们有少时的情谊在,纵使七娘不记得往事,想来也会对阿皎更亲近些。若真要说起来,我反而是后来者了。”
提起往事,王澄戏谑的眸中不禁添上几分冷色,冷笑道,“若是阿陵记得往事,到底是会待他更亲近,还是反目成仇,还未可知呢。”
*
马车里。
王拂陵抽了抽脚,见人都走完了才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罢?”
谢玄琅方一微微松开腿,她便怕他反悔一般,飞也般的将脚收了回来。
不料这一动,她便痛苦地皱起了眉。
谢玄琅:“怎么了?”
王拂陵一语双关,“麻了。”
被夹了一路,她的腿现在一动就如万蚁蚀骨,麻成一条黑白雪花点点。
她的鞋脱落了一半,罗袜也松松地垂了下来,王拂陵正难受地弯着身子想穿上鞋袜,脚却突然被人握住了。
谢玄琅起身蹲在她身前,长指捏在她伶仃的脚踝上微微用力,随后又逐渐往上,落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揉按,带起一阵麻痒和战-栗。
王拂陵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帮她按摩。
“一会儿它自己就好了,你不必这样……”她有些不习惯地动了动腿,却又被他握住了。
“这样好的更快,拂陵腿麻,是我之过,琅自当为娘子解忧。”谢玄琅抬眼看她,唇角牵着乖顺的笑意,叫人无法拒绝。
“那、随你罢。”
谢玄琅为她揉按了一会儿,直到修长的五指将她揉的快起鸡皮疙瘩,他才慢条斯理地将她的罗袜整理好,又重新给她穿上了鞋。
低眉顺眼,做得妥帖又细致。
王拂陵又想到今日王澄说的话,虽然被他夹了脚,但他都这般低姿态地帮她穿鞋了,她觉得自己还是该说点什么,
“我阿兄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他说话素来这般的。”
谢玄琅给她穿完鞋也未曾起身,仍蹲在她身前,摇了摇头低声道,“令兄对旁人倒是不曾这般恶劣,想来不过是不喜我,不容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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