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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耽误了行程,万一食物不够就不妙了。
帐篷虽然很大,但也容不下所有人变成人形,幼崽们只能维持兽形挤作一团。
好在猫族兽人的兽形很小,倒是节省了不少食物。
虎溪也没有变回人形,她揣着崽崽,又吹了一天冷风,有些不舒服,维持兽形好过一些。
南渊特地给她的碗里多添了几根姜丝。
往日都会特意挑出来的调料,如今也被兽人们全数吃了下去。
夜晚,拥挤的帐篷里。
兽人们围着火堆蜷缩在周围,外头的风声呼啸,但影响不到累了一天的兽人。
倒是幼崽和亚兽人们,因为一直待在藤筐里没有活动,此时还没什么睡意。
南渊和幼崽们玩了一会儿你推我撞的小游戏,忽然看见躺在帐篷边缘的狐青不停地在挠手。
他不由关切了一句:“狐青,你怎么了?”
“不知道,手特别痒,像碰了麻根一样。”狐青蹙着眉,一双狭长地狐狸眼微微眯着,看起来有些烦躁。
躺在他身侧的狐丘正在给他挠脚背,闻言顿时心疼得不行,赶紧冲南渊道:“南渊你帮他看看吧,是不是背麻根不小心蹭到了?”
藤筐里还有几个当做种球的麻根,今天确实是狐青背着的。
但麻根外皮完好无损,狐青也是兽形背着的,怎么可能会手脚痒?
南渊四肢着地从挨挨挤挤的幼崽身旁爬过去,拿起狐青的手看了看。
只见狐青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此刻粗了一大圈,肤色还透着不自然的暗红,有的地方还长着些颜色更深的小点。
南渊皱眉,“这是长冻疮了。”
这段时间兽人们天天在雪地里行走,虽然又毛发保护,但外面的气温毕竟太低了。
狐青在加入山南部落之前,又是个除了狩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废。
皮肤被伴侣养得娇嫩,长冻疮也不奇怪。
“别挠,挠破了更难受,还会留疤,我帮你处理一下。”
“嗯,好。”狐青很爱护自己的皮肤,闻言顿时放下了互相抠挠的手,脚下也动了动,躲开伴侣帮他挠痒的手。
但实在太痒了,他忍不住将手和脚放在身下的兽皮上不安分地摩擦。
狐丘的心都揪在一起了,恨不得替伴侣长冻疮。
但这也只能想想,于是他凑到南渊身边,“需要什么药材?我去外面拿。”
南渊原路返回到帐篷中央的火堆旁,将放在火堆边的木盆端起来递给狐丘。
“这水已经热了,你拿给他泡一泡,解痒。”
族人们都知道热水解痒的办法,狐丘赶紧把热水端到伴侣身边,将他的手按进去。
但这个木盆里的水本来是温在那里供族人喝的,不方便泡脚。
迁徙时不方便带太多东西,他们只带了几个木盆和木桶,如果用来泡脚就不能用来装食物和饮水了。
狐丘想了想,又钻出帐篷,准备去砍树重新做个木盆。
银野见状,低声说:“我和你一起去。”
“好,谢谢你。”狐丘没有拒绝。
然后转头对狐青道:“你把脚也泡一泡。”
狐青点头,把脚也放进了木盆里。
附近就有不少被树木顶起的雪包,两个兽人出去没多久就带着一截木头回来,在帐篷出口处掏起了木盆。
狐青的手和脚也泡得差不多了,南渊正用掰开的生姜给他涂抹手背。
用生姜涂擦冻疮是最简单的土办法,但要连续涂上好几天才行。
生姜存货不多,南渊用得特别小心,只撕开一小片,等上面的姜汁涂干了之后再撕开一小片继续涂。
等处理完狐青的伤口,又一一检查过其他人的手脚。
好在兽人大多皮糙肉厚,长冻疮的只有狐青一个人。
狐丘和银野的木盆也掏好了。
夜色渐深,南渊也有了些困气。
他打了个哈欠,将剩下的一小块生姜收起来妥善放好。
正准备找个离银野远一点的地方睡觉,幼崽们就迅速找好了位置躺下,毛绒绒扑满一地。
南渊左看看又看看,最后找到一小片空隙,抬脚就要过去,结果已经熟睡的黑白熊空树一个翻身,将那点缝隙也给填平了。
无奈,他只好再次来到银野身边,在他手臂和腰侧中间的空隙躺下。
不出意外的,第二天清晨,他再次在银野身上醒来。
这一次银野是人形,南渊直接睡到了人家宽阔的胸膛上,醒来时,四肢还在无意识的踩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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