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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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er91er91er（第1页）

做梦太多，有时候都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脑子一刻也没有停过，就算醒来也还是会觉得很累。“醒了？”李轻轻紧闭着眼，当听不见。对方没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听得见笔尖摸索纸页的细碎声响，明明很微弱，进到耳里又觉得吵，最终李轻轻受不了，她睁开眼，不带感情地看向旁边。楚淮安静地在画画，他戴着耳机，貌似在听歌。李轻轻觉得自己睡了很久，脖子都是疼的，她歪头看向侧边，抬手拉开窗帘。无边的蔚蓝伴随机翼，李轻轻怔住。“我们是在飞机上？”她说话也觉得累，“楚先生呢。”楚淮把背往后靠去：“他不在。”“……”李轻轻脑子还不清明，她哑着嗓子，好半天才问，“什么意思？”他摘下耳机，黝黑的瞳孔平静地看着她：“你不想和他结婚，我可以帮你。”“找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你之后住在那里，他自然会忘掉你。”李轻轻默了默：“你为什么要帮我？”“因为，”他漫不经心地说，“我不会管你叫作妈。”“当时把你送回去，我也是没办法。”李轻轻没吭声。浑浑噩噩逃跑没几天就被找上门，还以为要跟着他被带回到楚远棋身边，结果醒来竟然是在这里。女生脸上有显而易见的不满，她攥紧手又松开，最后别过脸看也没看楚淮一眼。楚淮也收回视线，他重新戴上耳机，又恢复成安静模样。李轻轻搞不懂他。有时候像个疯子，有时候又冷漠寡言，还不如江奕川心思好猜。飞机落地，两个人从机场出来，周围来往的人很多，皆是陌生的外国人，李轻轻身体还是飘的，突如其来的陌生国度让她不安，她看向楚淮，语气紧张：“等等，怎么会是国外，你……”猝不及防肩膀被撞了下，李轻轻踉跄两步，下意识拽住旁边楚淮的手臂。她怔住半瞬，连忙松开手。“抱歉……”刚说完李轻轻就觉得后悔，平时总说这些话，都养成习惯了。但楚淮貌似没放在心上，他向下瞥了眼李轻轻的手，默默往她身边靠了些。“如果不想在这种地方走丢，就跟好我。”“嗯。”李轻轻闷闷应了一声，但始终没有动作。楚淮看向她，才发现李轻轻根本没有把话听进去，她像是在发呆，眼神看着不知名的地方，整个人没有半点精神气。他抿了抿唇，无可奈何地去拉她的手腕。李轻轻侧过眸，没讲话，任凭他拽着。不明白这里是哪个国家，但整体温度比南城要高，南城才春天不久，这里已经像是迈进夏天，连呼吸也觉得烫。两个人乘上车，楚淮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和司机交流，李轻轻全程就把自己当哑巴。楚淮说完看过去，李轻轻把头歪着，不知道是睡觉还是不想理他。外面现在是傍晚，夕阳的暖透过车窗映进来，女生的发边如同藏着火，楚淮垂下眸没敢再看，他摸向自己的手背，上面的疤印突兀，抚过去时总觉得痒，他眼神暗下去，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到目的地已经是晚上，他们来到座小庄园前，四面都是平地，或许是这里鲜少有东方长相的人出现，本来在自己花园玩球的白皮肤女孩直勾勾盯着他们，见李轻轻看过来，女孩又抱着球缩到大树后面。李轻轻不明所以地收回视线，问旁边的楚淮：“你会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吗？”楚淮面无表情地打开门：“如果你想的话。”啊，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让人生气。李轻轻进了屋子，发现这应该是之前就准备好的，装修配饰都富有人情味，就连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新洗过的，上面有淡淡的香味，她又往上走了圈，还有个小书房。她也不拘谨，既来之则安之，跑去浴室洗完澡，换上睡衣就往房间里躺。还以为会睡不着，但或许是太累，她竟然一夜无梦。等醒来的时候，李轻轻洗漱好往楼下走，正好遇见开门进来的楚淮。两个人对上视线，李轻轻慢慢吞吞地看着他手中的购物袋，显然是刚买菜回来。她犹豫地开口：“你怎么还在这？”楚淮把袋子放在桌上，边翻看里面的菜边说：“我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他顿了顿，解释：“至少我都会先帮你熟悉这里，确保你之后能在这里相安无事。”“你帮我熟悉？”“嗯。”他回答得冷淡，“我暂时也回不去。”李轻轻：“……”所以，这是要和他一起住的意思？眼看着楚淮拿着菜就往厨房走，李轻轻觉得不放心，还跟着一起过去。早晨的光还泛凉，楚淮自然地系好围裙，动作不算熟稔但也不像是第一次。李轻轻靠在门边，看着他起油烧菜。撒调料的样子……正常。翻搅锅铲也……正常。可太正常就显得更不正常了。楚淮全程不讲话，那双画画的手紧握着铲，线条好看，只是仔细看去会发现露出的手背红疤，那天被李轻轻按了三根烟，连起来的印乍一看会觉得骇人。李轻轻的思绪已经飘远，这时楚淮盛好菜，把盘子往她面前理所当然地一递。“吃饭。”“哦，哦。”没想到楚淮会亲手做饭，更没想到还有她的那份，李轻轻还觉得懵，吃饭的时候甚至觉得这肯定是黑暗料理，可等放进嘴里又不是这么回事。还……挺好吃的。像看出李轻轻所想的，楚淮捏着手中的筷子，说：“以前无聊，随手学了点。”李轻轻点点头，也没追问细节。吃完饭后，楚淮当推给她一堆资料，关于这里的语言，地理位置，人土风情，最要紧的就是学习这里的话，不然以后出门也成难题。李轻轻学得认真，她人聪明，配合着视频也能多多少少懂下来大部分，反观楚淮，倒有些意兴阑珊，他又开始画画，或者买菜做饭，两个人除去学习，其他时间倒也说不上太多话。这天李轻轻坐在客厅背单词，她已经有点困，刚才楚淮出去还没回来，正想着今天就结束上去睡觉的时候，门被打开。她抬眼看去，楚淮手里没提袋子，反而是抱了团毛绒绒的东西。“你那是什么？”楚淮表情很奇怪，不像高兴也不像平时的冷漠，相反有几分茫然的样子。“狗。”他说。空气安静很久。李轻轻欲言又止：“你买的？”楚淮语气如常：“刚才要进商场的时候遇见的，我看了两眼，它主人就送给我了。”“……”李轻轻忍了忍，“意思就是，你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要在这里养一条狗？”小狗好像知道他们在讨论它，它抬起脑袋，睁着双硕圆的眼睛，看上去很紧张，缩着身子讨好地舔了舔楚淮的手。楚淮看向怀里的小家伙，觉得李轻轻在生气，他解释：“我养。”“淮少爷。”李轻轻已经很少叫他这个称呼，“你是认真的吗？”“我以前养过。”他补充，“是只德牧，养狗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难。”但李轻轻好像不太相信他，她走过来看向小狗，两双眼瞳对视，女生抬手戳了戳它的脑袋。“您最好别是心血来潮。”楚淮还是不太明白李轻轻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好像自己在她眼里就是随随便便接受一只狗，后续热情褪去就会不管不顾扔出去的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把狗放下来，开始对着搜索软件查养狗的注意事项。小狗啪嗒啪嗒地甩甩脑袋，李轻轻蹲下身，它貌似不怕生，晃着尾巴就朝着她腿上蹭。“这是什么狗啊，耳朵好大。”楚淮按手机的动作一顿，他的眼神在看完刚才的信息后变得有些微妙。“比格犬。”李轻轻“哦”了声，“挺可爱的。”“是实验犬，很可怜。”不知道为什么，楚淮突然觉得莫名的心虚，他咳嗽两声，说，“我现在去买尿垫狗粮那些，你帮我看下它。”李轻轻本来不太高兴，但奈何小狗实在热情，爪子扒拉着她的裤腿，好奇似的，张开嘴露出小牙追着她的手指啃，不痛，就是口水多，痒。她点点头：“那你快点。”“嗯。”楚淮确实也想着快去快回，心虚褪去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期待。以前那只德牧死得太早了，早到楚淮根本没和它建立起感情，但要说可惜，好像又没有很放在心上，他甚至都忘记德牧尸体的样子，有虫吗，血很多吗，还会在经过那条马路的时候去看地上还有没有它留下的血迹吗。大概是某种命运的指引，刚才和它对视的瞬间，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收下这条怯生生的狗，楚淮捧起它，就像从土坑里重新捧起他自己。它不是替代品，不是以怀念才被他接受，如果要说的话，仅仅是刚才的他愿意看到这样一条生命来到他的世界。他迫不及待地跟着清单买好东西回家，只是临走到门口，楚淮竟然又开始犹豫。像在做梦。难道现在又是幻觉吗？其实没有李轻轻，她早就死了，而他也没有跟着戒指上面的定位找到她，没有这座房子，没有这只狗，更没有他。人靠近幸福时，痛苦也在角落伺机而动。他怎么知道门后的不是绝望呢。但楚淮还是抿紧唇，缓慢地把指尖按上去，慢慢输入密码。只是刚按到第三位数，门猛然从里面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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