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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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黑水蜿蜒（第1页）

雪终于停了，但是风依然很大。

大家在河岸休息了两天，等到芙涅娅和博里克的风寒好了才离开，芙涅娅好得很快，她平时囤积下来的女巫魔药起到了作用，泽瑞尔的药剂也很不错。

能治好风寒是很值得庆幸的事，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风寒而死去，其余奇奇怪怪的疾病更是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

精神很好的芙涅娅与博里克能笑着和大家开玩笑了，为了不再耽误路程和时间，大家便让白泥指路，带着大家前往尼克斯聚居地所在的河湾。

艾什卡森骑着各自的马，于马车前方不远慢行，嘴里嚼着干薄荷叶的艾什用舌头卷起残渣，剃掉牙齿缝隙中的碎叶，歪头噗地啐出渣滓，深呼吸享受鼻子嘴巴以及肺里都在清爽的感觉。

冬季里吃干薄荷叶很能提振人的精神，旁边的卡森嘴里也在嚼着，不过他没有艾什那么粗鲁，无声无息地混合着唾液把残渣滴落到路边，换来艾什的一阵白眼。

艾什其实完全了解宫廷礼仪和贵族礼仪，但是她从不在乎，只想自己活的自由自在，她可以评判别人，但是别人不能说她什么。

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的艾什哼哼两声，忍住嘲笑卡森是娘娘腔，侧身去整理自己的皮革斜挎包，把束灵之书压在中间，还使坏地弹了它两下，引得束灵之书一阵震动以示抗议。

嘿嘿笑着的艾什心情好极了，她期待宰了所有的尼克斯，拿到那根神奇的魔法银针，如果它们还有钱的话那是最好的了，艾什感觉自己买完了传送魔法道具后不会剩下多少钱。

更多的好消息是，芙涅娅打算尝试一些新的法术，一个四环法环的雷电术式，她想要一口气把那些尼克斯们都电死，这样大家省时又省力。

正常的施法情况下，芙涅娅释放完四环法术恐怕要倒下昏迷一段时间，或者极度疲惫到昏厥，在旅行的这漫长的时间里，芙涅娅几乎每天都在释放不同的法术，对于魔法波动早已经熟练极了。

外加上芙涅娅是女巫，还是对元素法术方面的“天才”，她有着对魔法的极高天赋，又有导师教导，外加上自己对于元素法术的理解，她的法力早就出许许多多的法师们了。

她想要看看这次自己释放四环法术会不会还晕倒，如果不能的话，那对她来说是极好的事，这证明她又成长了，又变强了，其他人也不至于和尼克斯们战斗，所有人都支持芙涅娅的决定。

风吹动积雪上的浮雪，卷起艾什的银，吹得艾什不得不用手去拉兜帽，这不会影响到她的好心情，后面马车里的几个家伙说说笑笑，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她更喜欢这样的氛围。

再加上白泥说尼克斯聚居地不算远，就在主河道分支出去的数条小河流之中，被一大片沼泽地一样的黑水烂泥地所覆盖，隐藏在其中，能更早得到魔法银针艾什更是开心。

何况宰了尼克斯们算得上是好事吧？泽瑞尔坚持大家是在为了正义和其他种族女人的安全而战，或许只有他和卡森会这么想，其余人都是为了钱和宝物。

泽瑞尔有时候还是太正经了，他从来不拾取死人身上的饰和钱币，只杀他认为是在无法拯救的人，恶人，坏人，其实要是严格来说的话，他应该把艾什也杀了......

有些事模糊了意志就够了，想得太多反而是苦恼，虽然不知道泽瑞尔是不是这么想的，艾什绝对认为这是不可能有错的。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和芙涅娅、巴尼在旅行路上遇到的那群鸟，嗯.......那群只攻击聪明种族，吃它们脑子的怪鸟，结果它们那么大一群鸟，连一只啄三人脑袋的都没有。

怪不得在博里克眼里，艾什、巴尼、芙涅娅三个人是佝偻着后背，大小眼流口水的样子，因为三个人有时候真的什么都不考虑。

现在艾什明白为什么那时候芙涅娅会气的疯，怪鸟们是在认为三人没脑子啊！

诶？我隔了一年才想明白这件事！我不会真是傻子吧？！

艾什一拍额头，又捂住脸直摇头，不，不对，巴尼才是傻子，我不是！嗯，对，是因为巴尼太蠢了，所以怪鸟们认为巴尼是最大的蠢货，被巴尼吓跑了！一定是这样！

后面驾驶马车的巴尼默默看着前面的艾什扭曲吸气，不知道艾什又在什么神经，撇撇嘴，去叫白泥指清道路，不去管艾什脑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女人。

沿着河道走到中午，雪花又落下来了，不过不算太大，风也小了很多，主河道分成了数条大大小小的岔流，向东北、东和东南三个方向延伸开来。

东南方的河道不远处有着一片枯木林，那里就应该是尼克斯聚居地的所在之处了。

大家悄悄接近枯木林，随后各自下马，留下巴尼和嘶嘶看守马车，顺便监视白泥，以防她偷东西，其余人穿戴好甲胄，带上各自的武器，由卡森、博里克和泽瑞尔在前面走，女人们跟在后面。

踏入东南方的枯木林范围的瞬间，芙涅娅奇怪地咦了声，众人周围的风息骤然变化。

方才还带着冬日清冽的寒风，此刻裹着一股潮湿腐腥的浊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艾什口中薄荷叶的清爽，闷得人喉咙微堵。

整片林子没有死气沉沉，所有树木尽数枯死，枝干扭曲虬结，歪歪扭扭地刺破灰蒙蒙的落雪天穹，嶙峋的枯枝如同无数张爪的鬼手，死死抓垂在半空。

树皮早已黑朽烂，表层皲裂脱落，裹着一层黏腻湿滑的黑绿苔藓，沾着细碎落雪，融成浑浊的脏水顺着枝干不断滴落。

艾什闻到了浓厚的腥臭和血腥味从枯木林深处飘来，她昂起头多嗅了嗅，不会错，血腥味较为新鲜，但是腐臭和腥臭却应该持续很久了，像是鱼腥味和内脏腐烂，以及粪便的味道。

她低下头，脚下再也没有坚实的雪土，取而代之的是整片连绵无尽的黑水烂泥沼泽，这里比外面要暖和一点，雪落在地上很快就化掉了。

黑褐色的淤泥黏稠如药膏，表层浮着一层薄薄的融雪，随后眨眼化掉，看着平整，其实一踩下去便会下陷，每一步都能听见淤泥挤压出的咕叽闷响。

沼泽间零散冒着细碎的沼气气泡，破裂时漾开淡淡的腐臭腥气，混杂着死水、烂木与湿泥的怪异味道，沉沉笼罩在整片区域。

主河道的岔流蜿蜒穿梭在枯木沼泽之间，河水并非寻常活水的清亮，而是沉凝的墨黑色，水深幽暗，覆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风掠过的时，泛起细碎黏稠的波纹，死水里看不到鱼虾，当然了，冬天本来也看不到它们就是了，艾什拍了下自己的头，低声骂了句巴尼，笨蛋也能传染吗？

甩头集中精神去观察周围，现这里河道分支极多细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宽的可容纳小型木筏，无数支流盘绕缠绕，将整片沼泽林地分割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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