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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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恶劣之人（第2页）

不少城防卫队骑兵都死了，没人骑乘的大角鹿反而更令人觉得世界是可笑的，高精灵神职们几次要求他们骑乘大角鹿，或者乘坐骡子平板车，全被伊妮丝以危险拒绝了，这更会拖累所有人的行进度。

艾什望着路边被堆积的运物人尸体，他们的尸体甚至没有被摆放好，和夜纱低语会的暗精灵们挤在一团，谁又能知道，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曾欢笑着感谢泽瑞尔的祈福？

泽瑞尔是所有人里心中最阴郁的，他的笑脸消失了，一直笑呵呵的他，现在也笑不出来了，他的目光久久不能从死去的运物人身上离开，他落在了队伍最后方，悲伤得为他们的灵魂，做最后的祈福后才追上来。

伊妮丝呼喝着人们尽快行走，不要再拖延时间，卡森看着她在前面挥动剑的神气样，低声和艾什说

“我想到了帝国的贵族军官......尤其是年轻人......”

“呵，帝国的年轻贵族军官可不会像她这样，只有那些纨绔和不想活下去的家伙才会.......”

一时想不到措辞的艾什闭上嘴，她琢磨了几个词，才幽幽地看向卡森。

“你不会在想着你退出帝国皇家狮鹫骑士团的事吧？我记得你不又被准许回去了吗？你知道的，只要我和柯米菈说一下，她就会和帝国军官们商议，让你再次回去，正式成为他们的一员。”

卡森摇头，他低头去看胸甲上的图案，他上一套甲胄上的图案还是帝国皇家狮鹫骑士团的团徽，现在则是他的家徽，他深沉地抬头去看天空，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不了，艾什，谢谢你，其实实际上，我一直算是帝国皇家狮鹫骑士团的一员，我父亲的一些关系，使我还在骑士团中挂名，我一直没和你们说而已，边缘的我，依然是骑士，只是......”

忍不住回头去看眼神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泽瑞尔，又转过头对艾什唏嘘道

“只是有时候，什么人是弱者对于我来说，已经很模糊了，我刚才应该帮助运物人们吗？尽力救下一些人？就像你曾经说过的，这世界上还坚守骑士精神、美德、誓言和教条的人，很少了。”

“我不想也堕落成那些变为匪徒一样的骑士，背弃自己的誓言，可是我掌握不到哪些人我该帮助，哪些人，我该旁观他们的苦难降临。”

“卡森......你......”

“不用安慰我，艾什，我自己能想明白，只是时间的长短，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陪着自己的妻子旅行，陪芙涅娅完成她元素女巫的探索道路。”

说完这些，卡森给予艾什一个歉意的笑容，结束了这个话题，艾什抿起嘴，恶狠狠地看着伊妮丝的背影，他妈的臭婊子，如果不是因为你，今晚就不会变得如此压抑！

可艾什又能做什么呢，只能在这次事情结束后，回到洛瑞安踢巴尼的屁股，叫他以后做决定的时候多思考，而不是看到利益就把大家甩出去，反正遇到危险和麻烦事的也不是他！

低声用地狱语咒骂伊妮丝，艾什在x字型绑带里找出法条布，缕着后脑的银，将其绑成低马尾辫，自己的头已经很长了，快到后腰了，雪下的那么大，不少雪花落在头上化掉顺着艾什的衣领灌进去。

抖落头上的雪花，简单用袖子擦擦，艾什被迫扣上兜帽，她回身去看东方的天空，初阳已经在徐徐升起，最后还是拖延到了天亮......

可那又怎么办呢？前面的臭婊子可还在坚持己见，艾什诅咒她从大角鹿上摔下来，摔下来！吃一嘴的泥巴！

艾什不会咒术，如果她会的话，一定要诅咒伊妮丝拉肚一周，然后死在便桶上，可惜，这只是个恶劣的想法，永远不会成真。

在临近中午时，于卡森偶尔和伊妮丝的交流指路下，终于抵达了边境巡逻的城防卫队战斗处，尸体被覆盖在白雪之下，好在雪停了，依稀能看出这里蹭战斗过。

伊妮丝下令叫城防卫队士兵们去找出己方的尸体，自己也神情悲伤，在战场上踱步，寻找自己弟弟的尸体，那些心有不满的高精灵神职们聚在一起，既不祈祷，也不帮忙，只是看着。

同样的，艾什三人也没帮助，卡森在给三匹马喂带出来的草叶面饼，艾什不管那么多，找了块大石头就坐上去，掏出猪肉香肠就吃了起来，反正死人也不会影响她的胃口，尤其是死人都被冻成冰坨，没办法散臭味。

被冻硬的城防卫队士兵尸体很难被拔出雪地，行走一路的士兵们看着同僚的尸体，都有些为难，伊妮丝没管他们怎么讨论把尸体从土地中抠出来，她一具尸体旁跪了下去，久久沉默。

泽瑞尔靠近艾什，他的目光在战场和那些哆嗦抱怨的神职之间流转，他犹豫着，单膝立在艾什身旁，对大口咀嚼香肠的艾什说

“他们......对待信徒的冷漠，令人悲哀。”

“神父。”艾什没有像以往那样叫泽瑞尔的名字，她咽下嘴里的残渣，冷笑一声。

“不是所有的神职都像你一样仁慈，悲悯，带着判断善恶的心去看待世界，以包容和虔诚来帮扶人们。”

“我.....还不配艾什你说的那么......”

“不，你错了神父，你看看那些认为自己是神职，高傲到不屑于给平民祈祷的家伙，你已经算得上我见过的众多神职里，极其不错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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