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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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两位神父（第2页）

可神职长袍虽然老旧，却洁净规整，腰间一束褪色粗麻绳束紧衣袍，绑的很紧实，垂落的绳尾随风轻晃，胸口的银质十字架有些大，而且还是银链子替代了神职们多习惯的绳索。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浅棕短疏于修饰，鬓角有些脱，但是丝贴覆额角，鬓边早已浸染数缕霜白，掩盖了一部分脱落的头。

浅棕灰的眉毛舒展低垂，无此刻正紧皱眉头，带着一双浅褐瞳眸，盛着哀恸与怜惜，他缓缓扫视周遭泣涕不止的父母、面色沉郁的镇民，眸光轻轻震颤，那份共情和痛楚使得艾什垂下眼睛。

这种眼神，昨晚，艾什就已经在泽瑞尔的眼眸中看过了，她摇摇头，看着快步走来的人类神父因急切而绊倒了自己，摔在了地上，尘土扑了他一脸。

放在平时，艾什肯定会掩嘴笑出声，她才不在乎神职出丑别人会怎么看她，但是今天，她不会笑。

他爬起身，拍拍鼻子上的尘土，鼻子很是端正，线条柔和敦厚，鼻翼微翕好像随时都会因悲痛而哭出来，下垂的嘴角，带着唇线平缓，他的嘴唇有点白，配合上他深重的黑眼圈，可能身体不是很健康。

很快他就来到人群后方，双手举于身前，缓慢地在胸口划着十字，目光徐徐扫过每一位深陷悲痛的镇民，眼底的悲悯层层叠叠。

“是索尔西斯神父来了！”

人群中有人喊出了声，几乎是他站定的瞬间，大群人们对这位叫索尔西斯的神父行礼，他们心中的绝望与惶惑稍稍消解，敬重之意油然而生。

人群自觉分开通路，沉郁的气氛中，悄然从泽瑞尔那边以外，又多了一丝微弱却珍贵的希望。

索尔西斯神父快步走入人群中央，抬手合十双手，手势娴熟庄重，特意把眼光从泽瑞尔三人，以及艾什几人的身上扫过。

“各位主神的子民，三神的信徒们。”他声线宽厚沉静，稳稳压住周遭细碎的泣涕。

“世间的苦难繁多悲苦，可三神的目光从未舍弃无辜的孩童，亡童纯洁无染，未有世俗的罪孽，不该弃于荒野，灵魂难以安息。”

他目光扫过那些几近崩溃的父母，语调愈温柔厚重。

“我在此向旧神立誓，今日随各位同往那悲苦之地，我将为所有逝去孩童祈福，完成祷词仪式，引他们灵魂前往虚界，不再遭受更多的苦难。”

人群中泛起一阵哽咽的悸动，一名濒临脱力的异族母亲勉强抬，泪眼婆娑，声音破碎颤抖的双膝跪下。

“神父……感谢您……真的感谢您......”

索尔西斯神父微微俯身，姿态谦卑地弯腰搀扶那哭泣的异族母亲，眼底的怜惜真挚动人，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神性傲慢，和高精灵的神职完全不同。

“身为三神的侍者，这是我必须做的事，只要我还能能开口和向三神祈祷、就能踏足荒土，便绝不会让此地任何一名稚童灵魂漂泊，这是我身为信徒的本分与责任。”

他的话落下，人群心中的愤懑与悲恸极快地被温柔抚平，低低的赞颂与祷告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认定，旧神垂怜，于绝望之中，镇里的索尔西斯神父，能与远道而来的泽瑞尔一同救赎孩子们的灵魂。

安抚完众人，他才转身面向泽瑞尔，他脊背先是挺直，又慢慢微躬，双手合十的同时，垂向泽瑞尔行神职同信间最庄重的礼节，姿态恭谨有度，满是对同道的敬重。

“远方而来的同信，愿旧神赐你安宁，感谢你愿意帮助，你的慷慨，你的怜悯。”

泽瑞尔立刻还以同样的礼节，双方慢慢挺着身体，一同双手握着胸前的十字架，索尔西斯神父对泽瑞尔重重点头。

“我名为索尔西斯.奥吉兰，是本镇三神教的神父，在这里几十年了，周围的森林道路，我都熟悉，在我得知你现了孩子们的遗体，我很钦佩你能愿意伸出手帮助镇民们，我也会和你一起，为孩子们而祈祷。”

泽瑞尔凝视着眼前这名神态悲悯、言辞恳切的同信，对方一身清贫旧袍，满面沧桑却仁善，随即颔点头，面容依旧载着沉重的心痛。

“旧神在上，旧神怜悯，旧神叹息，我是叫泽瑞尔.弗里德里希.施瓦贝尔，北方而来的神父和牧师，有您的帮助，那是最好的了，孩子们.....很多......”泽瑞尔沉声说道。

索尔西斯神父唇角扬起一抹温和虔诚的笑意，肃穆圣洁地站定，又叹气两声，摇头摊手，和泽瑞尔再次目光交接，两人一同向北方走去。

所有的人都被这份双向的虔诚与善意打动，他们跟在两位神父的后面，离开了镇子。

艾什看着人们走远，她跳下马车，扶着座椅叫嘶嘶给她拿来黑雀剑和灰谷之刃，穿上x字形绑带，艾什挂好武器，对嘶嘶勾手，抱着她下来对其他人说

“我和嘶嘶去找早餐吃，很难得有异族的城镇，我带她去买冬季的衣服，看看能不能找裁缝在一天内来几件，不用等我们了，马车就停在这里，我们很快就会来。”

想着换一换心情的艾什牵着嘶嘶的手，说完便带着她找寻餐馆，嘶嘶握着艾什的手心，抬起小脸去看艾什冰冷地侧脸，有些害怕地说

“是嘶嘶......做错了什么吗？艾什姐姐你为什么比平时还要......可怕？”

艾什慢慢往前走着，她深沉地呼吸，用力闭上眼，清除脑子里昨晚的惨状，再次眨眼，眼神便已清澈，她俯身弯腰，揉揉嘶嘶的头露出温柔地笑。

“不，只是我觉得，嘶嘶很可爱，所以你要一直跟在我身边，好吗？”

“好的！嘶嘶会一直一直一直跟在艾什姐姐的身边的！直到大帝国！”

“对啊......直到，去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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