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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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罪（第1页）

葬礼总是会让人悲伤的，尤其是小孩子的葬礼，第二天一早，在镇里东侧的三神教教堂后的墓地，尸体还算完整的孩子们被逐个下葬，泽瑞尔和索尔西斯神父为孩子们举行葬礼。

基本上全镇的人都来了，除了一部分尸体不完整的孩子们的父母与亲属，不完整的尸体没办法土葬了，只能进行火葬和与河葬，那些人都去镇子东北的河道举行葬礼。

艾什左手扶着黑雀剑的剑柄，右手抓着巴尼买的软面包，和他站在墓地的大门处望着葬礼的举行，嘴里嚼嚼面包碎块，用力咽下。

泽瑞尔尽力了，他一丝不苟地完成着他的工作，左手握着胸前的三个十字架，在小孩子的遗体被裹尸布包上，放进墓坑后，半睁着眼，在胸口划出十字。

“永生的主神，执掌世界与灵魂的终判，严慈的父神，怜悯世人、庇护稚灵，仁爱的母神，悲悯尘世、安抚归骨。今日，我们将这纯净无瑕的幼魂，交还三神的膝前......”

“孩童生于尘世的短促，未染世人的纷争，未积凡人的罪愆，心地如初雪洁净，灵魂似镜面清澈，愿父神收纳他短暂的人间旅程，赦免浮生缺憾，赐他安宁，远离世间的悲苦。”

“愿母神怀抱他稚嫩身躯，以沃土温柔的接纳，归返尘世的寂静，得永世安稳的沉眠。，愿主神垂眸审判，豁免灵魂的惊惧，为洁净之魂开启冥界的顺途，隔绝暗影与迷途。”

“旧神在上，旧神怜悯，旧神叹息，愿你的灵魂，能魂归虚界，安息于世......”

简短的祷词，真挚的语气，小孩子们的葬礼，尤其是平民孩子的葬礼，从不会很长，泽瑞尔单膝跪地，抓一把棺木旁的土壤，泼洒在墓坑内孩子的胸口，在胸口又画着十字。

在教会的一名年轻教士走到泽瑞尔身边，安排孩子的父亲为儿子铲入墓坑内第一捧土，叫孩子的母亲为孩子擦拭十字架，并于十字架上放花环，把孩子的物品放入墓坑内。

艾什只看到了葬礼的后半段，上半端自己没看到，因为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嘶嘶身上，小家伙和艾什一样，嘴里咬着软面包，对于死亡，她也感到悲伤，藏在艾什身后，小心地窥视墓地里的葬礼。

泽瑞尔这边完成了葬礼，他还要继续下一个孩子，在他不远处的另一个墓坑处，索尔西斯神父带着一名修女悲切不已，修女抱着孩子的尸体跳下墓坑，打理着孩子身上的裹尸布。

“整个教会就一个教士一个修女？”艾什收回视线，去问巴尼。

巴尼点了点头，吃一半的软面包也因悲伤的氛围而吃不下去了，丢给了不远处肃穆地伊拉，伊拉盯着手里的半个软面包，摇摇头，递给抓着铁栅栏门唉声叹气的芙涅娅。

“我问过镇民了，那两人是索尔西斯神父来到教会后不久，先后隔着一段时间来到圆弧镇的，泽瑞尔身边的那位教士，看起来是人类，其实是狼人，叫做马丁·查克·瓦格纳。”

“最近几年才来到自由之手邦国的，因为狼人的种族总是被人们歧视，走到哪被恐惧，被欺辱到哪，所以就皈依了宗教，选择成为一名云游教士，最后在圆弧镇定居。”

顺着巴尼的话，艾什眯眼去看狼人马丁教士，他穿一件较为新又很朴素的黑白教士长袍，袍子裁剪的有些宽大，大概是担心自己在月圆夜或因失去理智化形后，撑破袍子。

大概三十多岁，带着昨晚到现在操劳留下的疲惫温和，皮肤偏棕色，颧骨略高，鬓角夹杂几缕灰棕色的短绒毛，是一双翠绿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盛满悲悯，看向墓坑时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哀伤。

眉毛浓淡适中，下唇留有一圈短而整齐的浅棕胡须，嘴巴一圈没留着任何胡子，倒是挽起袖子的手臂上，满是浓重的汗毛。

巴尼又把手遥指了下索尔西斯神父附近的修女，那是一名年轻的半羊人女孩，从头上的角来看，细长又略微带着螺旋，应该是羚羊或山羊种。

“莉莉·威洛·泰勒修女，在马丁教士之前就来到圆弧镇的，说是自由之手邦国本地人，从南方来，也是在云游，看圆弧镇缺少修女，自愿留下来帮镇民和索尔西斯神父的忙。”

她身上的修女兜袍有些小，看起来不是很合身，动作也很轻缓，生怕撕坏了身上的修女袍，胸口的十字架没放在外面，而是藏进衣领内。

年纪并不大，最多二十几岁，脸型偏长，轮廓清瘦，肤色是晒出来的暖褐色，一对狭长的羊耳竖立着，耳尖微微向后撇，她的瞳孔和其他半羊人不一样，没有羊的瞳孔，和人类差不多。

眼型锐利眼眶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不肯落下来，高挺的漂亮鼻梁下小鼻子抽动，下颌线条利落，唇色偏淡，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深栗色的粗硬卷不受管束，大把散在肩背，几缕乱贴在汗湿的额角，羊尾藏在修女袍内，她有些偏瘦，弯腰时总会下意识捂住后背，大概是背部有隐疾。

她没有垂头回避死亡，反而直定定望着墓坑，肩膀绷得很紧，强忍着情绪，随时准备上前整理裹尸布、安置孩童遗体。

艾什摇了摇头，她几口吃掉软面包，拍打胸口的面包渣，侧身靠在墓地外围的铁栅栏上，大家都聚集在墓地外，只有泽瑞尔在里面忙着，众人也帮不上泽瑞尔什么忙，留在这就算陪他了。

墓地本就不大，现在大多数镇民都在墓地内外，手捧着白金皇冠花，面容悲戚，压抑的悲伤氛围弥漫，没多少人交谈，每个人都为孩子们默哀、祈祷，并给予失去孩子们的父母力所能及的帮助。

人群里还有昨天的餐馆老板瓦伦丁和侍女卡莉，两个人握着花朵垂头不语，在她们不远处的人群中，洛尔琳娜也在，她也和两人是一样的动作。

“那个女人没来！她就算是不吃孩子！也有可能是邪教徒！”

“或许她不知道吧？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当然，或许是不敢来！”

“我们应该再去找卡莱拉！不管她是不是凶手！她都有嫌疑！”

墓地铁门边的几个镇民小声讨论被艾什听到，艾什没放在心上，反手摸到嘶嘶的脸上，轻轻揉捏她的脸蛋，嘶嘶缩了缩，紧紧抓着艾什的衬衫衣角。

艾什和巴尼聊着接下来的事几人也帮不上忙，不如轮流替换，葬礼又不会出什么问题，泽瑞尔应该能照顾自己，再这样陪下去，其他人的心情会更差。

巴尼犹豫了一会儿，思考了几秒只能点头，艾什是对的，他便主动提出自己在这等到中午，艾什可以先带着嘶嘶回去，安抚安抚女人们。

正聊着，那几个人的交谈声越来越大，压低的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不加掩饰的争执，不少附近的镇民闻声纷纷转头，视线都被吸引到墓园入口。

“昨天我们过去的时候，她屋子还上着锁，人根本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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