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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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寂种破崖万道同生（第2页）

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中的寂灭与清明，开始疯狂地交替。他看着脚下尸横遍野的定序崖，看着那些拼死搏杀的修士，看着对面满眼失望的玄宸，脑海里，闪过了八个元劫纪前，他妻儿临死前，让他好好活下去的眼神，闪过了十三个元劫纪里，那些跟着他一起镇守防线、最终战死的兄弟的脸。

“不……不是的……我……”

他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眼中的清明，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墨闲的笔尖，早已在虚空中划过了无数道轨迹。一个个鎏金符文，悄无声息地布满了整个核心区域，布满了定序崖本源序核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顺着寂灭触手，蔓延到了衡序真君的周身。

这些符文，没有半分杀伐之力，却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彻底封住了衡序真君所有能引动本源序核的路径，封住了他所有引爆寂源之种、同归于尽的可能。

当最后一笔落下，墨闲抬笔一笑，声音肆意而张扬“衡序老鬼，你想引爆序核，先问问我手里的笔，答不答应。现在，你所有的后路，都被我封死了。”

衡序真君猛地回过神，看着周身布满的符文，感受着自己与定序崖大阵、与本源序核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你们找死！”

他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周身的寂灭之力彻底爆。寂源之种在他的掌心疯狂转动，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散开。执荒与曩劫隳恒的壁垒，瞬间被震碎，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了大口的鲜血。

苍渊狼主的血脉之火，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黯淡下去，他重重地摔在了本源序核之前，金色的狼瞳里满是不甘。狇吟的守灵结界，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陨银铃的铃声，也瞬间变得断断续续。

哪怕被封住了所有后路，哪怕神魂被见心灯唤醒了清明，被寂源之种彻底融合了神魂的衡序真君，依旧有着足以撼动整个定序崖的恐怖力量。

他抬起头，那双再次被寂灭填满的眼眸，死死锁定了苏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年轻的女子，是三十七个元劫纪以来，唯一能真正威胁到寂源大人的存在，是唯一能湮灭寂源之种的人。

“先杀了你，再毁了这定序崖！”

衡序真君一声厉喝，抬手便凝聚了一道凝聚了所有寂灭本源的攻击，朝着苏序狠狠砸了过来。这一击，汇聚了他十三个元劫纪的所有修为，汇聚了寂源之种的全部力量，足以轻易撕碎一个完整的宙群。

苏序站在原地，没有半分退缩。

她的周身，琉璃色的生序之力缓缓升起，怀中的《万序归生》帛书，再次铺展开来。四意归一的力量，在她的周身缓缓流转，守序为基，破序为锋，生序为核，灵序为脉。

她的身后，执荒与曩劫隳恒再次站了起来，一左一右站在了她的身侧，定界与恒序之力，再次融入了她的生序之力中。闻晏的见心灯光，墨闲的万法符文，狇吟的英魂之力，苍渊的血脉之火，虞归藏的时光之力，也在这一刻，尽数融入了她的体内。

她的力量，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力量。

是八个与她同生共死的伙伴的道，是万序盟守了十三个元劫纪的坚守，是无拘寂庭对自由的向往，是玄龟族三十七个元劫纪的守护，是万古以来所有不甘寂灭的英魂的执念，是元初混沌亿万生灵，对生的渴望。

“衡序，你错了。”

苏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一切寂灭的力量，清晰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中。

“守序之道，从来都不是笑话。真正可笑的，是你在绝望里，丢掉了自己的道心，丢掉了自己的坚守，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寂灭。”

“终焉从来都不是不可战胜的，绝望也从来都不是只有沉沦一条路。八个元劫纪的坚守，不是让你用来背叛的，是让你在终焉面前，依旧有拔剑的勇气。”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生序之针，骤然刺出。

这一针，携带着万道同生的力量，携带着所有生灵对生的渴望，迎着那道毁天灭地的寂灭攻击，狠狠刺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生与灭的极致对冲。

那道足以撕碎宙群的寂灭攻击，在生序之针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寸寸消融。琉璃色的生序之光，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便穿透了寂灭的黑暗，狠狠刺向了衡序真君掌心的寂源之种。

“不！”

衡序真君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想要后退，想要躲闪。可执荒与曩劫隳恒的定界与恒序之力，瞬间便锁住了他的身形；虞归藏的时光之力，冻结了他周身的时间；墨闲的符文，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闻晏的见心灯光，死死缠住了他的神魂。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生序之针，一点点靠近他掌心的寂源之种。

就在生序之针即将刺中寂源之种的瞬间，衡序真君的眼眸里，再次恢复了清明。

这一次，是彻底的清醒。

他看着眼前的苏序，看着对面的玄宸，看着脚下尸横遍野的定序崖，眼中满是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他知道，寂源之种已经和他的神魂彻底融合，哪怕是苏序的生序之力，也无法在不杀死他的情况下，彻底湮灭种子。

八个元劫纪的坚守，十三个元劫纪的道心，终究还是被他自己，毁于一旦。

“玄宸……对不起……”

他看着玄宸，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眼中落下了两行血泪。

下一秒，他猛地调转周身的所有寂灭之力，朝着自己的神魂本源，狠狠撞了过去。

“衡序！不要！”

玄宸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衡序真君的神魂，在这一刻，彻底自爆。

他用自己最后的力量，炸开了与神魂彻底融合的寂源之种，将种子最核心的寂灭本源，彻底暴露在了苏序的面前，也用自己神魂自爆的力量，暂时压制住了种子的暴动。

“苏序尊者……杀了它……替我们……守住……”

衡序真君最后的声音，消散在虚空之中。他的身体，连同他自爆的神魂，一同化作了漫天的光雨，消散在了定序崖的风里。

这个守了十三个元劫纪的英雄，最终用自己的生命，为自己的背叛，画上了一个句号。

苏序看着消散的光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她没有浪费衡序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手中的生序之针，骤然刺出，精准地刺入了寂源之种彻底暴露的核心之中。

这一次，她凝聚了所有人的力量，凝聚了万道同生的意志，将四意归一的生序之道，催动到了极致。

琉璃色的生序之光，瞬间便填满了整个寂源之种的内部。那些漆黑的寂灭本源，在生序之光的灼烧下，出了凄厉的嘶吼，一点点消融，一点点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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