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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锦芸初绽（第1页）

腊月将至，京城里过年的气氛渐渐浓郁起来。王府上下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准备年节事宜，更要全力筹备锦芸轩重启后的次品鉴会。

工坊内，新到的上等秋棉被工匠们精心纺成细纱，又在改良后的织机上，按照芸娘和翠儿设计的“缠枝莲”、“富贵牡丹”、“暗纹云气”等新式图样，织成一匹匹流光溢彩的锦缎。梅香和秋菊调配的植物染料，色彩鲜亮且层次丰富，尤其是几种独特的青、绿、紫，色泽温润典雅，绝非市面常见之物。

芸娘和翠儿几乎长在了织坊里，亲自盯着每一道工序，对颜色过渡、经纬密度要求极为严苛，稍有瑕疵便要求返工。两位小姑娘年纪虽轻，但在织造上展现出的执着与天赋，让一众老师傅都暗自点头。

周婉娘则统筹全局，请柬、定流程、布置场地、安排茶点，事无巨细，皆打理得井井有条。品鉴会的请柬并未广撒网，而是精心挑选了一些素有清誉的文人雅士、以及与王家交好或有望交好的官家女眷，力求精准，营造出高雅不俗的格调。

林红缨负责安保，将品鉴会所在的锦芸轩前后院查了又查，所有丫鬟仆役都再三叮嘱，确保万无一失。苏静蓉则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守护神，不动声色地监控着京城内外的风吹草动，尤其是那些与王家有过节的势力的动向。

王大柱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一个。他每日照常修炼内力，那第九成内力已臻至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瓶颈，达到全新的境界。闲暇时，他便去工坊看看进展，或是在书房完善他那“复合梭”的草图，偶尔也会去锦芸轩看看周婉娘的布置，提出一两点现代会展布置的小建议，往往能让周婉娘眼前一亮。

这一日，王大柱信步来到锦芸轩。轩内已布置得焕然一新，雅致而不失喜庆。几匹最新的锦缎作为样品，被巧妙地悬挂或铺陈在显眼位置，在灯烛映照下，光华流转，引得偶尔提前来送东西的下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周婉娘正指挥着丫鬟调整一盆水仙的位置，见到王大柱，迎了上来，眼中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相公，您看如此布置可还妥当？”

王大柱环视一周，点点头：“很好，雅致大方，又能凸显我们的锦缎。婉娘，辛苦你了。”

“妾身不辛苦。”周婉娘柔声道，“只要明日品鉴会能一举成功，再辛苦也值得。”

这时，芸娘和翠儿也从后面工坊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芸娘福了一礼：“相公，最后一批展示用的锦缎已经检查完毕，绝无问题。”

翠儿也小声保证：“所有的丝线都反复检查过，不会在展示时出纰漏。”

王大柱看着她们，鼓励道：“不必过于紧张，你们的心血之作，定然能惊艳众人。明日，你们便是这锦芸轩的主人，大方展示即可。”

正说着，林红缨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婉娘姐，你看看这个，我刚从库房找出来的，摆在门口当装饰怎么样？”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对造型古拙的青瓷瓶。

周婉娘接过看了看，笑道：“这对瓶子不错，素雅大气，正好压一压这满室的华彩，红缨有心了。”

苏静蓉不知何时也悄然出现在门口，轻声道：“相公，婉娘姐，刚收到消息，织造商会那边，明日似乎也有一场小聚，地点离我们不远。”

众人闻言，神色微凝。这时间地点，未免太过巧合。

王大柱却淡然一笑：“无妨。他们聚他们的，我们办我们的。正好让众人看看，何为精品，何为潮流。明日，我们只须做好自己。”

他的镇定感染了众人，那份微妙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次日，天公作美，冬日暖阳高照。锦芸轩门前车水马龙，受邀的宾客陆续抵达。有拄着拐杖、须皆白的老翰林，有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年轻才子，更有珠环翠绕、仪态万方的官家夫人小姐。

周婉娘带着芸娘、翠儿在门口迎客，落落大方，言辞得体。林红缨一身利落的劲装，带着几名护卫在周围巡视，目光锐利。梅香和秋菊则在厅内照应，引导宾客，介绍着锦缎所用的特色染料及其养生功效，引得几位夫人频频点头。

品鉴会正式开始。当那一匹匹精心织造的锦缎在厅中徐徐展开，在自然光线下展现出其瑰丽的色彩和精巧的纹样时，满堂皆是惊叹之声。

“这‘缠枝莲’纹样，构思精巧，色彩过渡自然，竟有几分古意！”

“这‘暗纹云气’的料子，手感竟如此柔滑，色泽也沉稳！”

“听闻这染料皆是植物萃取，不仅色泽持久，于肌肤还有益处？”

芸娘和翠儿在周婉娘的鼓励下，克服了最初的羞涩，向宾客们细致地讲解着纹样的设计灵感、织造的工艺难点，言辞清晰，态度诚恳，赢得了不少赞许的目光。

一位与周婉娘相熟的侍郎夫人拉着她的手，低声道：“婉娘，你家这两位妹妹，真是了不得！这手艺，这谈吐，日后前途无量啊！这锦缎，给我留几匹，年下做新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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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展。

然而，就在品鉴会气氛最热烈之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穿着织造商会号衣的管事，拥着一个面色倨傲的中年人，径直闯了进来。

为那中年人，正是织造商会的副会长，姓钱。他环视厅内，目光落在那些锦缎上，嘴角撇了撇，扬声道：“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新品，原来不过是些哗众取宠之物！纹样繁复近乎妖异，色彩浓艳有失庄重！这等货色，也敢妄称引领风潮？”

厅内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钱副会长身上。

周婉娘面色不变，上前一步，正要开口。王大柱却不知何时已从内间走出，挡在了她身前。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钱副会长，语气淡然：“原来钱副会长也对我王家的小小尝试感兴趣。纹样是否妖异，色彩是否失度，自有诸位嘉宾品评。倒是钱副会长不请自来，出言无状，莫非是贵商会无人，需要您亲自来我这小地方……踢馆？”

他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厅堂，那份从容的气度，反而将钱副会长的咄咄逼人衬得有些可笑。

钱副会长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你……你胡说八道！”

“是否胡说，大家有目共睹。”王大柱不再看他，转向厅内宾客，拱手道，“诸位，一点小插曲，扰了诸位雅兴，还请海涵。我王家锦芸轩重启，旨在以精工细作，为大家提供些许雅致选择，不敢妄称引领，只求不负诸位厚爱。”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既化解了对方的挑衅，又彰显了气度，引得不少宾客暗暗点头。

那钱副会长见讨不到便宜，反而自取其辱，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只得冷哼一声，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经此一闹，品鉴会的气氛反而更加热烈。不少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宾客，也纷纷下单订货。锦芸轩重启，战告捷！

当夜幕降临，宾客散尽，锦芸轩内只剩下王家人时，众女脸上都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周婉娘长舒一口气：“总算没出大岔子。”

林红缨挥了挥拳头：“可惜那姓钱的跑得快，不然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芸娘和翠儿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激动与自豪。

王大柱看着她们，心中欣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今日锦芸初绽的华彩，无疑为王家在太平年景的商业征程，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他抬头望向窗外，月色清明。内力在体内奔流不息，那层瓶颈，似乎也松动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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