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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河摸了摸自己发疼的伤腿,心底泛起许多恶意。
“他现在风光的很,大队长和社员都站在他那边,我能有什么办法?”
顾珍珍心底松了一口气,知道过关了,她低下头,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可是他法力太高了,有他在,我根本没办法走好运。”
“爸爸,我是你亲生女儿,肯定是想帮你的呀,可我才五岁,我能做什么呢?”
“不如我们慢慢等,顾向阳能得意一时,总不会得意一辈子,他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顾大河将这话听到了心里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我好好想想。”
心底已然相信女儿的话,认定顾向阳就是水鬼上身。
他恨不得找个神婆来施法,可现在不能搞封建迷信,顾大河只能先把这事儿放下。
过了三天,顾建国还是没松口,顾大河坐不住了。
这天刚上工,顾大河就大声嚷嚷起来:“大队长,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顾向阳,就偏心他,不管咱们干部的规章制度。”
“大队干部都是要经过人民选举的,我一直干得好好的,腿断了休息几天工夫,咋记分员的工作就没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要闹到公社去,请各位领导评评理。”
正是人最齐全的时候,社员们纷纷停下劳动,看向顾建国顾向阳顾大河三个。
顾建国黑着脸,指着顾大河骂:“有啥事儿下工再说,别耽误生产队劳动。”
“不行,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这事儿没完。”顾大河还以为他害怕,更来劲了。
他拿准了顾建国也不想闹大,毕竟因为生产队干部问题闹到公社,上头对顾建国这个大队长也会产生坏印象。
顾建国重视集体和个人荣誉,肯定不愿意为顾向阳冒险。
顾大河大声嚷嚷着:“这些年我勤勤恳恳为生产队干活,大家伙儿都能看到,我腿断了手可没断,凭什么不让我干。”
“顾向阳今年才十四岁,毛都没长齐,他能干什么,还不是大队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队长,你不会故意让顾向阳当记分员,好在生产队搞一言堂吧。”
顾建国脸色越来越黑,合着今天不是冲着记分员,是冲着他这个大队长来的。
正要发作,顾向阳站出来:“大队长,三叔,你们别为了我吵架。”
“三叔说的对,生产队干部是社员选举出来的,之前三叔受伤,我临危受命,确实是名不正言不顺。”
“不如这样,咱们今天就弄一个临时选举,看大家选谁,选出来谁我心服口服,绝无二话。”
一提到选举,顾大河又不同意了:“不年不节凭啥选举,我回来了,你就得把位置让出来。”
他倒是知道自家事,顾向阳刚为生产队解决了粮食问题,选他的人肯定不少。
顾向阳挑了挑眉:“这不是三叔自己提议的吗,怎么又不同意了?”
顾建国冷哼一声:“那就现在选,生产队每位成年社员都可以投票,选好了赶紧干活,别耽误生产劳动。”
这话让顾大河心底发慌:“凭什么重新选举,我也没做错什么。”
“你账本记得稀烂,每次年底盘账都糊弄了事,平时记分全顺着心情来,社员跟我反馈过很多次。”
顾建国冷笑,顾大河自己不要脸,他也没忍着:“这些事我给你说过多少次,每次你都点头答应,下次还这样。”
“既然你自己主动提出选举,那就选举,社员们自己做主选记分员。”
顾大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暗道不好。
可这会儿没有人搭理他,顾建国已经站在了大食堂门口,喊社员一个个过来投票。
没搞复杂的姓氏,直接按人头站队,一会儿功夫,顾向阳这头就站满了人。
顾大河身后只有马秀莲刘淑芬,三孩子未成年没有投票权。
“大哥,连你也不选我?”看到顾大山的选择,顾大河脸色更黑。
顾大山瞥了他一眼:“向阳干的就是比你强。”
眼看大势已去,顾大河不但没能把位置要回来,反倒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黑着脸骂道:“好好好,既然你们一个个都选他,以后生产队再有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帮忙的。”
“得了吧,你当记分员这几年也没帮过什么忙。”顾建国都懒得搭理他。
“同志们,既然咱们重新选定了记分员,我现在宣布,咱们长河生产队记分员就是顾向阳。”
“这是在人民群众的监督下,社员们亲自票选出来的,以后谁再敢拿这件事说嘴,大家伙唾沫星子淹死他。”
“行了,大清早耽误功夫,下地开工。”
人群呼啦啦就散去,没多看无能咆哮的顾大河一眼。
刘淑芬瞧着自家男人的脸色,心底有些害怕,嘀咕道:“妈,那是你亲儿子,刚才你也不帮着说说话。”
马秀莲也没个好脸色:“大河之前也没透个气,我能说啥。”
她还因为前两天跟媳妇吵架,结果儿子站在媳妇那头生气,即使是最宠爱的小儿子,马秀莲也不想帮忙。
“大河,以后这种事情你提前跟妈商量,瞧瞧,你跟她说有啥用,半点用处都没有。”
挑唆了一句,马秀莲冷哼一声转身干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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