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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金丝雀嘛,谁会在意金丝雀怎么想?
而且,就算方无远真心待他又能如何,他不能和他在一起……
脑海中闪过的记忆碎片转瞬即逝,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朝外走去。
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他的理智无法压下他的感情。总归是醉了,就让他再随心一晚……
言惊梧站在二楼楼梯口,藏在楼梯拐角处,沉默地看向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的方无远。
从初见时他便记住了这张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的面容,朝夕相处更是让他对方无远的眉眼极为熟悉,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仅仅是看着他,便觉得心满意足。
方无远神色阴郁地与魏赢说着话,心不在焉地低头看吕定圆给他发的消息,并未发现不知何时跟出来的言惊梧。
但魏赢看到了楼梯拐角后藏起的单薄身影,他恶毒的目光扫过那处露出的衣角,又迅速收敛。
又是这个金丝雀!都是因为这个金丝雀!
如果不是因为他勾搭上方无远,他也不会派人去杀他。谁知道那两个蠢货竟然起了yu念,误了他的大事。
这金丝雀还真是不简单,背地里勾搭上金柏奇帮他处理那两个蠢货,还想牵连到他!
他想起方无远与他说这是他的心上人时的温柔缱绻,嫉妒和仇恨充斥着他的内心,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小方总,以我们多年的情谊,难道比不上一个脚踏几条船的金丝雀?”魏赢有恃无恐地说道,他不信方无远能忍下这口气,由着金丝雀的新欢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比不上,”方无远顿了顿,固执地纠正道,“他是我的心上人。”
这句话激怒了魏赢,逾越地抽走方无远的手机:“你难道指望一个朝三暮四的人把你也放在心上吗?”
“没关系,”方无远小声说道。这座别墅宽阔舒适,很适合做他们终老的居所,不管言惊梧怎么想,他都无法离开这里了。
他想到醉酒后柔软顺和的言惊梧,抬头看向魏赢的神色带着几分不耐烦:“你不想被牵连可以去找金柏奇求情,说不定你让他满意了,他也会为了你冲冠一怒。”
“毕竟……你也是个水性杨花的,”方无远似笑非笑的面容彻底引爆了魏赢的所有负面情绪,“就是不知道金柏奇看不看得上你。”
“方无远!”魏赢揪起方无远的衣领,逼迫方无远与他对视。
但映在方无远眼里的,是魏赢胳膊上暴起的青筋,和因嫉妒愤怒而变得狰狞丑恶的脸。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能是我?”他对他多年的情意,却比不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明明他们才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与我命中注定的只有他一个,”方无远浑不在意地伸手想拉开魏赢,心里琢磨着言惊梧过于能打,别墅的安保得再多加点人手。
“我知道的,你在吃醋,你想借他让我收敛些对不对?”魏赢无法接受地喃喃自语,忽而俯身凑了过来,愤恨地想吻上方无远的唇。
方无远大骇,一条胳膊连忙横起,隔开了他和险些碰到他的魏赢,脸上是再也遮不住的厌弃:“你让我恶心。”
而看到这一幕的言惊梧惊愕地后退两步,他的视线里彻底失去了楼下那两人的身影。
虽然离得太远,他听不见那两人在说什么,但从抽走手机、揪住衣领,到俯身亲吻……方无远没有过任何剧烈的反抗,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调丨情。
他心脏抽痛,几乎不能呼吸。果然,方无远的感情可以分给任何一个“金丝雀”,而他竟然可笑地当了真。酒气扩大着他的负面情绪,不受控制的眼泪迅速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踉踉跄跄地回了卧室,呆坐在床边,顾不上开灯便手忙脚乱地想要抹去脸上的水痕,却是越擦越多。
他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早就知道方无远和小说里的总裁一样花心,且他本来就是要拒绝方无远的。
可为什么看到方无远和旁人亲密异常时,还是会觉得心底的软肉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去了一块,疼痛难忍。就好像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被夺走了……但方无远从未属于过他。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言惊梧想要憋住这些不听话的眼泪,又使得心中酸楚愈发浓厚,像是没有滚出眼眶的泪水回流到了心间。
门还是开了,透着光的地方站着他仅有的记忆里最熟悉的人。
“怎么醒了?”
黑暗的房间里,方无远并不能看清言惊梧的神色,自然也看不到清冷出尘的青年脸上挂着与之不符的泪珠。
“出去!”
一个软绵的枕头朝方无远袭来,但砸在他身上一点也不痛,可知出手的人根本没用力气。
而他终于听到了这一声厉呵中藏着的细弱颤音。
方无远站在门口没有动:“是做噩梦了吗?”
“出去!我讨厌你!”言惊梧不知该怎么发泄他的情绪,没头没脑地想要解决掉这个让他心中难受的人,色厉内荏地说着狠话。
“你说什么?”方无远的神色隐在背光的黑夜里,晦暗不明。
他听清了,却还是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他的心口处因这一句话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尖锐痛意,这疼痛在转瞬间蔓延至全身,微微抽动的脸颊被阴冷的暴戾占据。
他轻声重复着言惊梧的话,岌岌可危的理智彻底崩塌:“你说,讨厌我?”
他的耳边完全消失了言惊梧的呜咽声,走向床边的脚步沉重而不容抗拒。
“对,我讨厌你,”言惊梧脸颊上的水痕早已干涸,泛红的眼眶被黑暗藏匿,重复的话像是发泄,又像是自欺欺人。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可难听伤人的话分明是从他颤动的唇瓣里说出来的。
他的脑袋因缺氧而有些昏沉,直至方无远逼上前来,捏住了他的下颚,迫使他不得不仰头与他的目光对上。
“放手唔……”终于回过神来的言惊梧还来不及怒斥,便被方无远堵住了嘴。
方无远粗暴地咬吮着还带着些许冷意的唇,在察觉到言惊梧的反抗后,蓦地将他推倒在床上的软被里,扣住了身下人的双手,强硬地将那双修长的腿分至他的两边腰侧。
只剩一双不知所措的乌黑圆眼映照着他面容,那张脸布满了对身下人病态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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