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二楼最深处的副主任办公室里,侯曾萌背着手站在窗前,指尖捏着崭新的报纸,脸色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窗下院子里的议论声隐约飘上来,他却充耳不闻,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汪兆铭在金陵挂牌,北平、金陵的旧政府一并撤了,华北政务委员会另立,整个日占区的权力格局都要重新洗牌。许照汉那边肯定会借着这股东风伸手揽权,经委会这块肥肉,盯着的人只会更多。
殷书恒被抓的事本就是个隐患,如今局势一变,是福是祸还不好说。
他沉吟片刻,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提笔准备给许照汉写一封亲笔信。
这种时候,站队必须站得稳、跟得紧。
顶楼主任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薛炳武脚步匆匆地走进来,手里攥着两份报纸,脸色比楼下那些看热闹的人凝重得多。
他反手带上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报纸摊在顾青知面前,压低声音“主任,金陵那边的事,落定了。”
顾青知刚批完一份物资调拨单,闻言笔尖微微一顿,随即放下钢笔,伸手拿过报纸。
他垂着眼,目光缓缓扫过头条新闻、就职名单、各方通电,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惊讶,没有愤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只是在看一则无关紧要的市井消息。
办公室里很静,窗外隐约飘来街面上稀稀拉拉的口号声,是警察局逼着商铺伙计、街边闲汉凑出来的游行队伍,喊得有气无力,听着格外滑稽。
“声势倒是闹得不小。”
顾青知缓缓合上报纸,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汪先生这一步棋走得也算决绝。”
“从此以后,这江南半壁,日本人连面都不用多露了,台前自有傀儡替他们撑着。”
这话是标准的官场说辞,分寸拿捏得极好,就算墙角真藏了窃听器,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薛炳武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主任,我刚从楼下上来,人心都乱了。”
“不少人都在琢磨站队,侯主任那边已经有人悄悄去送礼走动了,谢景行更是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还有谢振那边……今早市政府来了电话,语气比往日硬气得多,怕是觉得有了名头,腰杆更粗了。”
顾青知淡淡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凉,他却像毫无察觉。
“腰杆粗不粗,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算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看向薛炳武,语气依旧平稳。
“皇军愿意给他们这块牌子,是为了让他们替自己收税、筹粮、管百姓,不是真让他们掌权。谢振想借着这股东风找事,也得看看宪兵司令部答不答应。”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桌上的卷宗。
正是殷书恒和骆秉谦的案子材料。
“之前整理好的那两份材料,你下午亲自送一趟宪兵司令部,亲手交到佐野课长手里。证据链做扎实,每一笔都有迹可循。案子是皇军定的,不是我们定的,谢振就算有再大的名头,也翻不了日本人的案。”
“明白。”薛炳武立刻点头,随即又皱起眉“主任,还有件事。如今新政府成立,各部门估计都要改组调整,咱们经委会……还有稽查科的权限,会不会被收走一部分?毕竟名义上,以后都要归上面统辖了。”
顾青知闻言,身体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沉了沉。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话说得半明半暗,既像谈公事,又像递提醒“改组是必然的,但皇军的心思从来没变。皇军要的是物资顺畅、市面安稳、抗日势力肃清。”
“经委会管着江城的经济命脉,稽查科握着肃查的刀,这两样都是皇军要用的,短时间内动不了。”
“只不过以后水会更浑,伸手进来的人会更多。”他抬眼看向薛炳武,语气郑重了几分“你回去之后,把稽查科内部再筛一遍,手脚不干净、心思活络的,该调走的调走,该边缘化的边缘化。所有经手的案子,卷宗、证据、流程,全部按章程走严,半点错处都不能留。规矩越多,我们越要守规矩,守得住规矩,才站得住脚。”
薛炳武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局势越乱,越要自身干净。
各方势力伸手越多,越要把把柄攥在自己手里,把尾巴扫得干干净净。
汪伪政府挂牌,明面上是日本人的傀儡更体面了,暗地里却是各方势力重新洗牌的乱局,有风险,也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还有……”顾青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补充了一句“下面人愿意闹就让他们闹,愿意站队就让他们站。侯曾萌想动,谢景行想飘,都随他们去。经委会这潭水,浑一点,反而好做事。正好借着这股风,把该清的蛀虫清出去,该补的位置补上来。”
薛炳武眼睛一亮,立刻应道“是!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他不再多留,拿起桌上的材料转身出门,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顾青知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微微掀开窗帘一角,望向街面。
远处的主干道上,稀稀拉拉的游行队伍正慢慢走过,彩旗被风吹得蔫蔫的,标语上的“庆祝还都”几个字歪歪扭扭,喊口号的人有气无力,路边的百姓要么低头快步走过,要么躲在门窗后冷眼旁观,没有半分真心的庆贺。
和金陵那座考试院里的喧嚣如出一辙,台上的人演得卖力,台下的人看得清明,满地都是粉饰出来的太平,底下藏着的,是更深的沦陷与更沉的黑暗。
顾青知缓缓放下窗帘,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他知道,汪伪政权的成立,不是这场战乱的终点,而是更漫长蛰伏的开始。
往后的日子,试探会更多,陷阱会更密,肩上的担子也会更重。
但他没得退,也不能退。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拿起钢笔,笔尖落在公文纸上。
窗外的口号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着,他却早已心定如磐。
……
喜欢谍战江城请大家收藏.谍战江城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利比亚。赛卜哈沙漠某处东经十一度零九分北纬二十四度十分。没有地标的土地,满目黄色的荒凉。只有沙丘和流风,来自南部撒哈拉的干热风狂暴的肆虐在上空,这里之前显然经历了一场沙尘暴。对于苏春来说,这就是她失败的原因。身边散落了几支突击步枪和一地弹夹,其他皆被沙子掩埋,包括她的队员。呼苏春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从额头流出,脖子上也都是豆大的汗珠,她的美军迷彩服从肩膀滑落,吊在腰间,上身只穿着深色背心。下半身跪立的双腿也在不住颤抖。她死死盯着眼前的赛卜哈人,当地武装,荷枪实弹的包围着她...
我曾受恩于你母亲,我将倾尽我所有回报给你。苏棉宁愿女士,您的女儿有些长歪了,我帮你掰正啊弯了。顾只只姐姐,不要再丢下我了,不要再有别人好不好。苏棉往後馀生都只是你。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甜文其它温暖救赎命中注定...
永安侯府十年前丢失的真千金回来了。刚见面,就被亲生父母要求代替假千金嫁给植物人王爷。真千金一怒之下,打了不敬的下人,抢了白莲花的院子。命令邪祟夜夜去伺候老夫人。雄二哥不服气?那就打的你认清全家真面目,不服也得服。大哥伪君子?呵,那就让你在大家闺秀面前丢尽脸面,看以后谁还敢嫁给他,打一辈子光棍吧!右手医术,左手玄术,救活战神王爷,从此京城横着走。满朝文武看到冷汗淋漓,夹着尾巴绕道跑。侯府这才知道他们弄丢的千金是珍宝,哭着跪求盈盈,你回来吧,我们知道错了!真千金眉毛一皱,嫌弃的骂道边儿哭去,影响我财的运势!战神王爷拦腰入怀,宠溺道知你喜欢珠光宝气的东西,我已装满百间房的聘礼。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啊?...
预收糙汉将军的娇软小娘子长公主李浔阳重生了,重生在与驸马成婚前夕。上辈子,驸马魏恒在大婚之夜,带兵谋反,逼死她的父皇,杀了她的皇兄。而赴死之际,从前她欺负过的敌国质子一跃成为新帝。李浔阳,你欠我的,必让你偿还。他恨她曾经辱他,却又一次次将她救回,奉她锦衣玉食,後宫仅她一人,花重金为她寻医,最终也没能让她偿还。重活一世,李浔阳果断退了与驸马的婚事,打上敌国质子的注意。北岳国质子沈珩之,芝兰玉树,乃翩翩少年郎,他入诏云皇宫後一直被人欺负。李浔阳果断出手相助,整日嘘寒问暖送东西。渐渐的,那位质子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柔和。而这一次,诏云国走上正轨,河清海晏。世家子弟名门望族纷纷献上名帖,想与长公主喜结连理。是夜,李浔阳刚回房,就被人堵在门後,暗夜里,一只手臂缓缓抚上她腰际,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浔阳,我来娶你了。~前世,沈珩之最厌恶的人便是这位诏云长公主,她欺他辱他,直到後来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他才幡然醒悟。他该厌恶任何人,也内容标签强强甜文爽文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