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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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 几十代人的坚守（第2页）

它只是偶尔看一眼那些鳞片，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回经文上。

像一个人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的雨。雨还在下，但他不再急着去躲。

我知道这种感觉不会持久。

经文会停，诵经的僧人会换班，烛龙总有一天会再次陷入对记忆的焦虑。

但此刻，在这一段经文的长度里也许是半炷香，也许是一盏茶，但它是安宁的。

封印在这一刻是稳定的。

我悬浮在暗红色的虚空中，看着烛龙的意识在经文的怀抱中缓缓舒展。

那些散落的鳞片还在，但它们的银白色光芒不再是焦虑的闪烁，而变成了安静的、陪衬的星光。

而在这片星光的最深处，在经文声勉强能够到达的地方，有一道更暗的影子在蠕动。

不是第五重梦的橘红色光晕，不是第四重梦的温度起伏。

那是一种更稠密的、更古老的、带着某种被遗忘气息的暗色。

它在经文的间隙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缓缓睁开。

第七重梦的入口。

烛龙真正的秘密不是“过去的感觉”，不是“失去的记忆”，而是那段被封印在最深处的、连烛龙自己都快要忘记的真实。

我闭上眼睛，让《心经》的最后一个音节从我的灵识中流过。

然后，我朝着那道暗影，缓缓下沉。

我从第六重梦的暗红色虚空中继续下沉。

那片散落着赤红鳞片的空间在我头顶渐渐远去，诵经声也变得微弱，像一条河流在身后慢慢干涸。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不是第一重梦中那种“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之静。

这里的安静是有质感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所有的声音都被过滤掉了，只剩下一种沉闷的、浑浊的底色。

我悬浮在这片安静之中，灵识向四面八方伸展，但什么都碰不到。没有光，没有温度，没有烛龙意识的轮廓。只有安静。

和一种奇怪的等待。

这就是第七重梦。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漂浮了多久。

在这层梦中，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意义，像一根没有刻度的尺子。

我几乎要以为这层梦什么都没有，以为自己已经穿过了烛龙的所有梦境，抵达了一个空洞的终点。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不是诵经声，不是心跳声，不是呼吸声。

那声音来自梦外——真正的梦外。

它穿透了六层梦境、穿透了烛龙的血肉鳞甲、穿透了悬空山的岩石和封印，到达这里时已经模糊得像是隔着一整片海洋听到的呢喃。

但我听到了。

“…睡…”

一个音节。断断续续，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我竖起灵识，拼命捕捉。

“…安…”

第二个音节。然后是更长的沉默。再然后。

“…勿醒…”

三个词。

睡，安，勿醒。不是连续的句子，而是三个被漫长沉默隔开的碎片，像有人在水底对着沉睡的巨兽轻声低语。

我不知道那声音是谁的，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烛龙知道。

我感觉到那团意识了。

它就悬浮在我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比第六重梦中的那团意识更加模糊、更加透明，几乎要和这层梦的背景融为一体。但它正在—醒来。

不，不是醒来。是“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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