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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自那日从混乱而罪恶的梦境中惊醒,宝玉连着几日都有些心神不属。
袭人那带着药味的温顺躯体已经无法抚平他内心的燥热与彷徨。
那梦中强行闯入探春身体的感觉,既让他后怕,又像一簇幽暗的火苗,在他心底深处明明灭灭,灼烧着他那本就谈不上坚固的礼教防线。
他决定出去走走,疏散疏散胸中的闷气。
然而,脚步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穿花度柳,绕堤过桥,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秋爽斋附近。
他远远望着那掩映在梧桐芭蕉之中的屋舍,脚步便再也挪不动了。
心底那个被强行压抑的念头,伴随着梦境的余温,再次顽强地占据了上风。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被那股难以言说的牵引力拉了过去。
秋爽斋外静悄悄的,此刻正当午后,日头偏西,暑气稍降,带着些许凉意的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幽静。
他绕到书房那一侧,只见茜纱窗半开着,里面静无人声。
他心下有些失落,正欲转身,却隐约听见内间似有动静。
他放轻脚步,像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凑近,隐身在窗侧一丛茂密的蔷薇花后,屏住了呼吸。
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茜纱,他看见探春正坐在书案前,一手支颐,一手握着笔,却久久未曾落下。
她似乎并非在写字,而是在出神。
阳光透过纱窗,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神情却有些怔忪,带着一种宝玉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淡淡的愁绪。
她目光落在面前的宣纸上,却又像是穿透了纸张,望向某个不知名的远方。
那神情,与她平日里的爽朗大相径庭,却别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韵味,让宝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只见探春放下了笔,轻轻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臂膀,对着外间唤道“侍书,准备些热水吧,身上有些黏腻,想擦洗一下。”
这轻轻一句话,像一粒火星掉进了滚油里,瞬间在宝玉心头点燃了熊熊烈焰。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一下涌上了头顶,四肢百骸都有些微微麻。
宝玉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他死死地盯着窗内探春的身影,看着她缓缓站起身,走向内室。
宝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便像做贼一般,矮下身子,借着花木的掩护,悄悄地挪到了探春卧室的窗外。
这里窗户紧闭,窗纸是新糊的,白亮亮的,不透一丝缝隙。
但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蹲在窗下的阴影里,像一尊石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屋内传来细微的声响,是侍书进进出出准备浴具的声音。
他听见木桶与地面摩擦的闷响,以及水注入浴盆时那清脆的哗啦声。
这声音平时再寻常不过,此刻听在宝玉耳中,却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敲打在他的心弦上。
他听见探春轻声吩咐侍书“这儿不用你伺候了,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
“是,姑娘。”侍书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远,接着是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屋子里只剩下探春一人了。
宝玉感觉自己的喉咙干,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窥探的光芒。
他需要验证,验证梦中那具赤裸的、光洁如玉的胴体,是否与现实中的一般无二?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驱使着他,让他忘却了礼义廉耻,只剩下最原始的好奇与欲望。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放到唇边沾了些许唾液,然后极其小心地、轻轻地将指尖按在了窗纸上。
那层坚韧的桑皮纸,在温湿的唾液浸润下,渐渐变得柔软模糊。
他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在窗纸上画着圈,直到感觉到那一小块地方变得足够湿润薄脆。
他的心快要跳出胸膛。他咽了口唾沫,终于,将眼睛凑近了那个被他润湿的、变得半透明的小洞。
起初,视野有些朦胧,只看到氤氲的水汽在屋内弥漫,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儿家沐浴时特有的皂角混合着体香的温热气息,仿佛透过那个小洞,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感官。
浴盆放在屋子中央,朦胧的水汽中,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窗户,缓缓褪去身上的衣物。
先是那件玉色的绫袄被解开,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里面藕荷色的主腰,系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
水汽稍散,视野清晰了一些。
他看见探春解开了裙带,那件湖绿色的百褶裙便无声地堆叠在她脚下。
接着,是主腰……最后,只剩下贴身的亵裤。
然后,她伸出手,解开了亵裤的带子……
那最后的屏障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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