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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
凌煅丹田里,那团即将溃散的炉鼎虚影,突然爆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中,五块碎片疯狂旋转,强行镇压了逆命之力。更有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从虚影深处苏醒,顺着经脉反冲,狠狠撞在额头那枚黑色铜钱上!
“咔嚓!”
铜钱碎了。
天逆闷哼一声,连退三步,面具下的独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祖炉虚影怎么可能有自我意识?!”
凌煅也愣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丹田里的炉鼎虚影“活”了过来——不是他的操控,是它自己动了,像被触怒的君王,对冒犯者降下惩罚。
但此刻,虚影又沉寂了,静静地悬浮在丹田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天逆死死盯着凌煅,独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祖炉不是法器,是活的!它有灵,有魂,它在选主!”
他激动得声音颤“凌煅,把你身体给我!把你的传承给我!我会替你,重铸祖炉,带领人族,踏平魔族!”
凌煅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忽然明白了。
天逆疯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疯了——逆天改命这种事,本就违背天道法则。他研究了三百年,被天道反噬,神魂早就出了问题。
“你走火入魔了。”凌煅说。
天逆一愣,随即暴怒“你懂什么?!这是伟大的道!是越天机的道!等我掌握了祖炉,我就是新的天道!”
他双手结印,周围的空间彻底凝固,连风都停了。
“既然你不给,我就自己拿!”
无数枚黑色铜钱从他袖中飞出,密密麻麻,像一片黑色的虫群,扑向凌煅!
每一枚铜钱,都带着逆转命运的诡异力量。这么多一起上,别说凌煅,就算大乘初期来了,也要脱层皮。
凌煅咬牙,准备拼命——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天空,突然暗了。
不是乌云遮日,是整个天幕,像被泼了墨一样,迅黑了下来。眨眼的工夫,白昼变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响起一声龙吟。
低沉,威严,带着远古的沧桑。
天逆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敖广?!”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龙爪从黑暗中探出,覆盖了整片天空,朝着天逆抓来!
那龙爪大得离谱,遮天蔽日,每一片鳞甲都有房屋大小,泛着青黑色的金属光泽。爪尖锋利,划破空间,带起五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天逆脸色大变,双手疯狂结印,无数黑色铜钱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铜钱盾牌。
“铛——!!!”
龙爪抓在盾牌上,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盾牌只撑了一息就碎了,天逆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像颗流星一样砸进远处的荒山里。
山塌了。
龙爪没有追击,而是缓缓收回黑暗。
天幕重新亮起,阳光普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凌煅呆呆地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是个老者,穿着青色长袍,头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东海龙王,敖广。
“小子,”敖广上下打量他,“几个月不见,惹祸的本事见长啊。连天逆这种疯子都敢惹?”
凌煅这才回过神,连忙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敖广摆摆手“别谢我,是你师祖传信,让我来这一带转转,看能不能‘偶遇’你。没想到真遇上了。”
他顿了顿,看向天逆砸进去的那片山体废墟“不过那疯子没死,跑了。”
凌煅心头一紧“跑了?”
“逆命阁的人,保命本事一流。”敖广说,“他至少有三条命可以替死。刚才那一爪,最多毁了他一条命。”
他转头看向凌煅“你接下来去哪儿?天机阁?”
凌煅点头。
“那正好,顺路。”敖广说,“我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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