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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很小,只有三间房,正中供着一尊残缺的神像——看不出是什么神,头已经没了,只剩下半截身子。
林峰就站在他身边,闭着眼睛,浑身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峰!”凌煅拍他的肩。
林峰猛地睁眼,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师……师父……”他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醒醒!”凌煅按住他的肩膀,祖炉之火顺着手掌涌入他体内,“那是幻境!”
温热的力量驱散了寒意,林峰终于回过神来。他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我……我看到师父了……他说……说我是叛徒,说我不配做他的弟子……”
“黑蛟前辈不会说这种话。”凌煅松开手,“玄冥在利用你的心魔。”
他环顾四周,庙里空荡荡的,除了那尊残破的神像,什么都没有。
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气,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就是这股魔气,在悄无声息地影响着他们的神智。
“出来吧。”凌煅对着空气说,“这种小把戏,没意思。”
静默了几息。
然后,庙堂深处,响起一声轻笑。
“不愧是凌家的种,心志倒是坚定。”
一个黑袍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不是玄冥——玄冥不会亲自来这种地方。这是个身材高瘦的老者,脸上戴着一张纯白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眉心位置刻着一个血红的“逆”字。
逆命阁主,天逆。
“又是你。”凌煅握紧剑,“残老的教训,还没吃够?”
天逆笑了,笑声嘶哑“残老那个蠢货,怎么能跟我比?”
他抬手,掌心里悬浮着三枚黑色铜钱。铜钱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庙里的空间就扭曲一分。
“这里是我布下的‘逆命幻阵’,专攻人心最脆弱的地方。”天逆说,“你刚才看到的母亲,林峰看到的师父,都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他顿了顿,独眼面具下的目光,落在凌煅脸上“比如,让你看看……南宫月是怎么死的。”
凌煅瞳孔骤缩。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天逆大笑,“你以为月丫头现在很安全?告诉你吧,玄冥早就派了人去青云山。带队的是‘血煞双尊’,两个合体后期,专修合击之术,大乘初期都能斗一斗。”
他屈指一弹,一枚黑色铜钱飞向凌煅。
凌煅想躲,可铜钱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光幕。光幕里,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青云山,主殿。
南宫月正在给伤员换药,忽然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两道血光从天而降,落在广场上,化作两个穿着血红长袍的老者。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但气息同样恐怖,都是合体后期。
“南宫月是吧?”高个老者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跟我们走一趟,宫主要见你。”
南宫月拔剑“做梦。”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人同时出手!
血光冲天,剑气纵横,主殿瞬间崩塌。南宫月拼死抵抗,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压制,身上添了十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青衣。
“月儿姐!”小蝶想冲上去帮忙,被白眉真人死死拉住。
“放开我!我要去救月儿姐!”小女孩哭喊着。
可白眉真人没松手,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南宫月浴血奋战,看着青云山的弟子一个个倒下,看着……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光幕碎了。
凌煅浑身颤抖,眼睛血红,几乎要冲出去。
“冷静!”林峰死死抓住他,“凌大哥,那是幻境!是假的!”
“真假重要吗?”天逆轻笑,“血煞双尊确实去了青云山,这是事实。至于南宫月能不能挡住……你心里没数吗?”
凌煅咬着牙,指甲嵌进掌心,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知道天逆在攻心,在乱他道心。
可他控制不住。
一想到月儿可能正在苦战,可能受伤,可能……
“凌煅,”天逆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你现在赶回去,或许还来得及。再晚,就只能收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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