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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恳求,“再让我待一段时间好不好?就一点点时间……”
【宿主,脱离时间将会在最合适的时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仔细听,似乎少了几分冰冷。
“可是……”柚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我还没……还没好好和朋友道别。”
在这里的每一天,和朋友拌嘴的日常,一起执行任务时的默契,甚至是刚才在摩天轮上那慌乱又心动的瞬间,都真实得让他舍不得离开。
【宿主,你的情绪波动太大了。】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柚很固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执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梦境里一片寂静,只有他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柚以为不会再回应的时候,那个机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无奈:
【……宿主,做你想做的吧。】
【但我不能保证什么,】的声音沉了下去,【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变数,也许会在某个你意想不到的时刻……你必须做好准备。】
柚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庆幸,也有更深的恐慌。但他还是用力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至少,他还有时间。
哪怕短暂,他也想好好地……和这个世界,和他的哥哥,告别。
梦境渐渐散去,柚翻了个身,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那个总是吊儿郎当,却会在他害怕时默默守在门口的身影。
他的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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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风总带着股不肯认输的凉意,卷着最后几片枯黄的银杏叶在街角打了个旋,才不情不愿地让给了更凛冽的气息。
空气里换成了清冽的、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味道,连阳光都变得吝啬,斜斜地挂在天上。
柚把自己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小绒球。
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先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领口堆着小小的褶皱,外面套着件浅棕色的短款棉服,袖口和衣摆都有一圈毛茸茸的白色边,跑动的时候会轻轻晃悠,活像某种温顺小动物的尾巴。
下身是条深灰色的加绒运动裤,裤脚被塞进了棕色的短靴里,每走一步都踩着软软的声响,像小熊踩在厚厚的落叶堆上。
他站在高专宿舍楼下的银杏树下,鼻尖被冻得有点红,正仰头看枝头最后几片顽固的叶子。
风一吹,他就下意识地往棉服里缩了缩脖子,肩膀微微耸起,活像只被冻得打哆嗦的小松鼠。
“哟,这是哪来的小团子?”
五条悟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从身后飘过来时还裹着点寒气。
柚回过头,就看见哥哥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高领,外面罩着大衣,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银白的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棉服:“很冷啊。”
“是冷了点。”五条悟走近了些,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嘴角弯起的弧度藏着笑意,“不过我们柚这样,倒像是刚从堆里滚出来似的。”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柚鼓起的胳膊,“里面塞了多少层?是不是连抬手都费劲?”
柚皱了皱鼻子,试图抬胳膊去打他,却因为棉服太厚,动作慢了半拍,反倒像只笨拙的小企鹅在挥翅膀。
“才没有,”他小声嘟囔,“你不也穿厚了吗?”
“我这是风度翩翩,”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腰,目光落在柚脖子上,顿了顿,“这条围巾倒是挺好看。”
那是条正红色的围巾,毛线织得不算特别工整,边缘还有点小小的毛絮。
红色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颊更显透亮,鼻尖的红也像是被围巾染上去的,连眼角都仿佛沾了点暖融融的色泽。
在五条悟眼里,柚平日里总是透着点机灵的眼睛,被冷风吹得微微眯起,红色的围巾绕在颈间,垂在胸前,走动时轻轻晃动,勾得人心里痒痒。
连说话时呼出的白气,都带着点温吞的可爱。
“好看吗?”柚抬手拽了拽围巾,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嗯。”不知道是在说围巾还是说人,五条悟弯了弯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棉服的帽子被他揉得滑下来一点,露出里面柔软的白,“走吧,去吃那家今天开业的甜品店。”
“可是据说那里的很甜。”柚跟在他身后,路边的灌木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甜才好啊,冬天就该吃点甜的。”五条悟侧过头看他,脚步放慢了些,“难道你想吃别的?”
“不要。”柚立刻摇摇头,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红色的围巾遮住了他的耳朵。
“那就走吧。”
话题不知道是怎么歪到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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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六眼,闭着眼睛都能走直线。”五条悟湛蓝的眼睛在清冷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浸在冰水里的蓝宝石,“倒是你,小短腿慢点走,别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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