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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小镇见面（第2页）

此时的汪鎏然站在屋内的床榻前，床上静静得躺着一个面色惨白身形枯槁的男人，正是当初被他带走的智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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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赤莲宗高高在上的三长老，如今就和那些病榻上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由于昏迷不醒无法进食，智守一的身体正在肉眼可见的干瘪下去，原先他那几缕彰显智慧的长须，此刻看来反倒映衬着些许凄凉。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怎么看都像是一位已经逝去的尸骸。

见智守一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汪鎏然甚至有些怀疑，当初对方将手死死插入地面，是不是一种巧合。

“守一，听哥的咱们去见圣莲，你生机未绝，圣莲一定有办法让你恢复如初。”

这一次，智守一没有像此前那样做出拒绝的反应，只是似乎胸口起伏难以察觉的快了那么一丝。

“果然，上次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守一，这些日子哥哥耽误你的伤势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圣莲。”

说罢，汪鎏然上前就准备扛起床榻上的智守一，其鲁莽的行径导致他根本没有留意到对方那只开始微微颤抖的手。

“唉，鎏然放下他吧，你这样做，不出院门，守一就得选择自绝了...”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汪鎏然身后响起。

“大长老！？你...你怎么在这？”

汪鎏然在转身瞬间脱口而出，眼前这人无论声音，还是样貌他都太过熟悉了。大长老吴常念，在他心中曾经扮演过很多角色，前辈、榜样、师者、朋友、甚至一度他还期望着对方早点寿终正寝，自己好能继承其大长老的位置。可在听说吴常念叛宗时，汪鎏然心中却充满了不可置信，他忍不住想去问问圣莲，那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因为在他心底，或者说在每一个赤莲宗弟子的内心深处，吴常念基本就等于赤莲宗！一个人怎么可能自己背叛自己？可圣莲最终的话，还是让他死心了。无论他心中有多少疑问，但只要圣莲确定大长老叛宗，那吴常念就是叛徒，就是他汪鎏然的死敌！

所以汪鎏然在惊讶过后，甚至等不及抽刀，便以掌为刃，劈出一道火光，“炎光斩！”

“果然你的实力早已可以碾压守一，这以身为器，你怕是早就大成了吧...”大长老语气平和，但手上却不敢怠慢，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用身躯直接硬接。而是认真看着那火光靠近后，双掌用力一合。“啪”的一声，耀眼的火光刹那间消失无踪。

吴常念没有理会瞠目结舌的汪鎏然，而是低头看着微微发红的手掌，赞叹道。

“土命灵根，果然天赋异禀，可惜...唉...命运命运，命终究大不过运。”

相比大长老的感叹，汪鎏然内心的震惊才是真正的无以复加，一直以来他确实都在隐藏实力，无论是和智守一的争斗，还是处理宗门事务时，他都刻意将自己的实力压低一半。如果说面对智守一时的留手，是他部分记忆使然。那平日里的隐瞒，就是他在为有一天，骤然出手击败大长老，让自己一鸣惊人所做的准备。

当初他刚刚来到赤莲宗成为一个核心弟子的时候，就听别人说过大长老曾经的辉煌战绩，提到过那惊鸿一现的通天火柱。那时的他顿时惊为天人，将大长老当成了自己的榜样。土命灵根虽然被转化成了普通的火灵根，但其本质未变，依旧保留着远超他人的天赋，短短几年之内他便成了这一脉弟子中毋庸置疑的魁首。终于有一天，上一任汪鎏然突然消失了，虽然不知缘由，但在宗门内也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他在欣喜中得到了对方的位置二长老，也继承了那个特殊的名字汪鎏然。

谁都以为这位新任的二长老，不过是一个实力过人，脾气暴躁的莽夫。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从小就有一个要做人上人的梦想，要站得比任何人都高，要看着其他人都匍匐在自己脚下，所以他立下了一个赤莲宗其他三脉都没有的规矩，他汪鎏然的门下弟子，无论任何时候和他说话都必须跪着！

当赤莲宗所有人都以为，他和智守一不和是天生的死对头时，只有他自己明白，智守一的实力还不配做他的对手，而且面对智守一他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所以其他人眼中二人的争斗，说到底只不过是汪鎏然在配合着智守一玩耍罢了。在他心中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大长老吴常念。就在时间让他开始怀疑那通天火柱不过是众人的恭维时，他的以身为器，也趋于大成了。这是他暗地里自己莫名感悟出的一个修行之法，不同于修士施法依赖法器，这以身为器，是将自己当做法器，把强大的肉身当成法器去淬炼，直到举手投足，都有法器之威便是大成。

对于汪鎏然来说，大长老接下刚刚那一道炎光斩，他并不稀奇，对方实力本就深不见底，并且自己也未出全力，而令他瞠目结舌的，是吴常念那句“这以身为器，你怕是早已大成了吧...”

以身为器是他自己的莫名感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但看大长老那样子，对方似乎对这修行之法了如指掌，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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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知道以身为器，难不成你探查过我的魂魄？”虽然探查魂魄相传只是魔族的能力，在世俗界的修士中没有先例，不过到了汪鎏然这种身份，一些曾经的隐秘还是可以了解到的。相较大长老的神秘，这探查魂魄貌似也不是不可能。

“魂魄...呵呵...我还没办法触及那个领域，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眼睁睁看着族人堕入深渊了。”吴常念苦笑道。他确实非常觊觎那种有可能摆脱命运的力量，可惜修仙界当年做的太彻底了，即便是他这位赤莲宗的大长老，也最多能收集收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传闻而已。

“你这话什么意思？”吴常念所说在汪鎏然看来似乎有些答为所问，不过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眼前这位曾经的赤莲宗第一高手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鎏然，正好守一也在，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汪鎏然的耐心显然快要用完了。

不过这次貌似最先失去耐心的，却是大长老吴常念，只见他闻言微微摇头，下一刻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汪鎏然身后，用手掌在对方脖颈处轻轻一拍，刚刚还蠢蠢欲动的汪鎏然便缓缓瘫坐在了地上，其眼中的惊恐证明吴常念并没有想要他的命，看样子只是让他学会好好听自己说话而已。

做完这一切的大长老，就像一个和善的老人，缓缓坐到了智守一的床沿上。

“小兄弟，你也进来一起听听吧...这故事虽然结局一般的也算的离奇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男子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汪鎏然惊恐之余，露出了疑惑之色，显然这人他不认识。来人也不客气，扫了一眼屋内的几人，看实在没有自己可以落座的地方。便在窗前，一甩手凭空扔出一把椅子坐了上去。见此一幕，大长老吴常念眼底也是闪过一丝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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