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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露出两只眼睛,茫然地说,“只碰碰不日日是吗?”
梅峋听不懂,看起来好清纯。他说:“般般,日是什么意思?”
李霁咬住嘴巴,不肯出声,眼神却背叛了他,不自觉地往梅峋腰间晃了晃。于是梅峋便懂了,温声笑道:“抱歉般般,我不能保证。”
他说这样可怕的话,却很委屈地说:“我一直在忍耐。你教我做人不得忍耐,要放纵要肆意,我都谨记,所以般般,如果我没有忍耐住,你能不能不要同我生气?”
李霁沉默许久,恳求道:“能不能把裤子穿上再和我说话。”
梅峋没有说答应不答应,只是俯身按住要跑的李霁,牢牢地按住。他亲吻李霁,如此李霁骂他的时候也在赏赐他亲吻,他握住李霁修长漂亮的手,态度强硬。
“你不是一直想见它吗?”梅峋咬着李霁的嘴,含糊地笑,“打个招呼。”
李霁吓得想要挣脱,但梅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那只手自来宽大有力,今日却比从前更不容挣脱。
“老师,”他识相地求饶,“我错了……我害怕。”
梅峋暂止这个吻,却没有允许李霁松手,那意思很明显,他可以安抚,但绝不停止。他要报复李霁,宣泄从前那些日日夜夜、每分每刻不能表达和宣泄的欲|望。
***
天将黑时,寝殿里终于安静下来,紧接着梅峋敲响床头的玉磬,叫了盆热水和巾帕。
宫人端着水盆走到床前,不敢乱看,但鼻间竟是暧昧气味,梅峋的声音隔着纱帘传来,声色喑哑:
“搁下吧。”
宫人应声,将水盆放在床前的绣墩上,轻步退了出去。
梅峋起身挂起床头的那面纱帘,露出李霁的上半身,俯身搅了一方热帕子,回头帮李霁擦脸。那张脸红里带白,眼皮绯红,巾帕碰到嘴唇时,李霁打了个哆嗦,抬手揪住枕头。
梅峋手腕一顿,俯身拍拍李霁的脑袋,说:“哪里疼?”
李霁在半梦半醒间听到梅峋的声音,顺着声音摸到梅峋的胸口,求道:“歇会儿再来……”
梅峋目光怜惜,说:“不来了,好好睡一觉。”
李霁摇头,不相信他,梅峋在床榻上不是个正人君子。
“不骗你。”梅峋从后面握着李霁的肩膀,轻轻地拍打,在他耳畔低声安抚,李霁嘴里溢出含糊的喃喃声,本就累极了的身子很快彻底瘫软,陷入沉睡。
梅峋这才松开手,微微直身看了李霁两眼,重新搅帕子帮李霁擦拭。这具白皙修长的身子叫他翻来覆去地品尝摆弄,留下了许多痕迹,或轻或重,或红或青,它们是他实施“暴|行”的罪证,亦是他和李霁彻底结合的印记。
热帕子覆上脚腕,那里有一圈浅浅的掐痕,右脚腕上还有一圈牙印。李霁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但他并未按照约定将李霁绑起来,只是免不了紧紧地握住那双脚腕,不慎留下痕迹。牙印并未渗血,梅峋收回目光,将巾帕重新浸水。
他将李霁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擦洗干净,从紫檀矮柜中摸出一盒药膏,细致地替李霁擦药。初次难免紧张,这些药都是提早备好的。
结束的时候一盒药膏见了底,梅峋顿了顿,抬眼看向呼呼大睡的李霁,想起他水淋淋的红眼睛和可怜可爱的哭叫声,后知后觉地唾弃起自己来。
但也紧紧是唾弃而已。
他做得很对。
梅峋将东西整理好,唤人将水盆端出去,翻身躺在李霁身旁。李霁早已熟透了,闻到他的味道便乖顺地缠上来,在他颈窝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正是就寝的时候,梅峋却毫无睡意。他初次行房,回味尚嫌不足,更怕李霁会发热,于是时不时便要探一探李霁的额头,不敢睡去。
半夜的时候李霁醒了一回,睁不开眼睛,骂人都没力气。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梅峋低声询问。
李霁用被磨砂版摩擦过的嗓子说:“你应该问我哪里舒服?”
“对不住。”梅峋亲亲李霁的脸颊,那里的牙印消了些,“告诉我好吗?”
“眼睛肿舌头疼喉咙痒下巴疼脖子疼腰酸背痛手酸腿酸大腚疼……”李霁嗬嗬喘气,“唧唧也痛。”
“……”梅峋揉着他的后脑勺,“脑袋呢?烧不烧?”
李霁吸了吸鼻子,说:“没烧。”
“不发热就好。”梅峋见李霁哭丧着脸,便低声哄他,“我给你抹药了,睡一觉就会舒服些。”
“嗯,”李霁抱怨,“凉凉的。”
“消肿祛瘀的药,忍一忍。”梅峋用指腹擦了下李霁的眼下,“饿不饿?吃点东西再睡?”
李霁摇头,说:“不想吃,困。”
说着就打了个哈欠,露出红红的嗓子眼。
梅峋轻笑,说:“那我陪你歇着,明早起来再吃。”
李霁艰难地挪动了两下,半趴在梅峋身上,说:“屁|股疼。它好可怜,十八般刑罚都受过了。”
梅峋抱着身上的人,笑着说:“那我向它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嘛。”李霁狮子大开口,“你必须补偿我。”
“好。”梅峋态度端正,又变成了那个很好说话的人。他说,“你要替它索取什么样的补偿,我都答应。”
李霁艰难地睁开眼睛,和梅峋对视两眼,把嘴噘了起来。
梅峋失笑,仰头亲了亲他,李霁便满足了,把脑袋耷拉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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