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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说,请注视我,他想听神久夜说她相信他。
“不就是又忍不住说起了计划嘛,泉奈不知道吧?一说起柱间斑就会这样的。”
但这份倾诉欲从前更多是对着柱间,她和斑之间不用说这么多。
他或许会有迷茫的时候,通常不需神久夜怎样开解,挤在一块待一阵不管用的话,她只要说出自己对斑的看法就好了,然后斑就会光速振作,该做啥做啥。
这种主观能动性几乎超过了神久夜见过的所有NPC,她总觉得自己能发挥的空间并不大,大概这也是恋爱游戏和动作游戏的区别吧。
最开始接触的时候斑真的太小了,神久夜亲眼见证了他如何一边成长,一边用自己的意识印证这个无理取闹的世界。
斑自己可能不知道,他这幅死活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不愿随波逐流,穷尽一生都要搞事的样子真的很有玩家的错觉。
柱间也给神久夜这种感觉,大概天下本就是英雄人物的舞台吧。区别大概就在柱间更倾向大家一起和和美美的种田玩家,斑就是对升级热切的战力狂魔。
但他们终究不是玩家,不然少有战力狂魔打不过种田经营党的。
柱间的葬礼之后,斑很快准备离开了。
老实说神久夜最开始根本不觉得斑会停留直到柱间的葬礼结束,自他决心专注事业开始,世俗很多东西对他都失去了意义。
就算在意,能见到柱间最后一面,他也应当满足了,那种必然会变成交际场的葬礼不去也罢。能呆这么久,神久夜觉得是泉奈的原因。
神久夜拉着泉奈窃窃私语。
“柱间不在了,他固然安心了许多,但也会觉得寂寞吧?”
“还有我们在呀。”
“柱间在斑心里的角色和我们不是同一挂的啦!”
兄长在泉奈心里几乎就是神,从这个层面说,他远比神久夜相信斑各方面的强大。
就算再有担忧,在兄长和宇智波割裂,隐姓埋名准备开始新事业的情况下,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至于什么“幽灵一样游荡在世间”,那不是有神久夜在吗?
神久夜明明也很信任斑,但她非要问,回答了还要反驳。
泉奈仍好脾气问:“那我们能做什么呢?”
神久夜撒娇道:“有没有可能,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把泉奈叫出来嘛……”
啊,果然是因为兄长。
泉奈心里一瞬闪过很多念头,比如怎样拐着弯试探这个猜测的正确性,又怎样恰到好处展露自己的不愉。那样的话,不管能不能让神久夜改变决定,对他说出的话总能好听些。
可人都死了,嘴难道还是白长的吗?
是的,不论是泉奈还是斑,他们都十分清楚泉奈的状况不能叫做复生。
他只是被秽土转生召唤凭依于祭品,又被神久夜用幻术为基底的系统更换了“皮肤”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随着术式崩解而回归黄泉。
泉奈直言问:“神久夜召唤我,只是为了哥哥而已吗?”
他眉头紧锁,难得对内展露这幅十分不愉的模样。神久夜惊讶极了,万万没想到泉奈会这样想。
不,或许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而已。
仔细想想,泉奈的死虽然令人沉痛,但在把眼睛交给斑之后,他走得确实没有遗憾。
如今被唤醒,即便会为族人和斑的决裂生气,那也够不上让他放下一切的心再次跳动的程度。
因为斑的实力摆在这里,是个人都知道本质是斑放弃了跟不上他脚步的宇智波,而不是宇智波背叛了斑。
诚然这不代表斑对此没有情绪反应,但这些都不是需要大动干戈到要死人复活的事。
在最后的威胁柱间死亡之后,能让泉奈非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不可的执念已经没有了,他至今完好站在这里,完全是出于神久夜的意愿而已。
短期被叫出来聊以慰藉也就算了,但瞧这具明显是为了长期准备,乍一眼和真人无异的身体,泉奈该怎样漫无目的地“重新”活下去呢?
他确实是深爱神久夜和兄长的,但人这种生物难道可以只凭借着一腔爱意活下去吗?
泉奈可以伪装,爱意确实足够驱动他如往常一般行走,这也绝对称不上委曲求全。
但他心里明白,自己的浑浑噩噩绝不是斑或者神久夜愿意看到的,他自己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宇智波泉奈确实已经死了。
今日见了意气风发的扉间之后,这个想法就更明晰了。
反复认知自己的死亡让泉奈有些痛苦,但他更不敢想象自己对死亡麻木的样子,那和怪物有什么区别?
泉奈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全盘托出,一阵寂静之后,神久夜忽然说。
“你也好像人啊,泉奈。”
一般的NPC,哪怕是高级I,也能推理出这么“人”的思考模式吗?
神久夜深深被这种由本我雕琢出的人物弧光打动,由此更不想把他放回黄泉了。
对玩家来说,这种随时可以召唤见面,代价也没有很大的死亡和召唤通灵兽有什么区别?
在有这个选项的前提,神久夜不过是选择了让泉奈长久停留而已。
这段时日,她看似为了劳累不已,跑前跑后,但在可以按头扉间叔叔变成扉间弟弟的情况下,蹲实验室哪里算委屈辛苦?
整件事对神久夜来说,和按下一个选项按钮没有很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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