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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以后会当警察吧。”里昂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原本是打算回浣熊市当警察的。不过现在保护伞公司的麻烦没有解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啊。”乐乐点点头,微微蹙眉。她想起姐姐在保护伞公司上班的那段时间,又想到莫比乌斯——养父的公司。
呵呵,没有一盏是省油的灯。
“关于那些,我其实也想帮忙的。”乐乐把话说出口,自己也吓了一跳,“我想和你一起。”
里昂倒是毫不吃惊的样子,“我明白。”
“真的?”乐乐扬起眉毛,“不来那套‘先上学’的理论了。”
“当然要先上学。”里昂说,然后在乐乐朝他瞪眼的时候笑了笑,“这份工作可是危险得很,我也得接受完训练才能正式开始上班啊。”
“那这次呢?”乐乐靠在里昂肩膀上歪头看着他,故意这么问道。
“这次情况紧急。”里昂被乐乐的头发蹭得下巴痒痒的,“而且幸亏我来了,不然岂不是跟你错过了。”
那倒是。乐乐把目光转回到海面上,轻轻吸了口气,海风很好闻,并不像在海岛上时那么刺鼻,大概是因为天气不错的缘故。
“不管怎么说,这次能有机会在一起多待几天已经很开心了。”乐乐喃喃说道,“这半年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乐乐。”里昂低声说,“明年我就可以去你那边了,工作也好、读书也罢,到时候可以经常见面。”
乐乐期待地用力点头,然后看着里昂坏笑起来。“吉尔还跟我说起来,好奇你和我,我们只相处了两个星期,又半年没见面,究竟是怎么维持亲密感情的。”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又不能告诉她,我们还会在梦里时不时约个会什么的。”
“每朵乌云都镶着银边。”里昂勾起嘴角。
乐乐喜欢这个说法:虽然老套,但却浪漫。
眼下头顶没有乌云,不过白云在蓝天的映衬下相当漂亮。他们都想趁天气好的时候多在外面走走,于是准备在甲板上散散步。
“我觉得我回屋肯定会睡死过去的,但还不到晚上,下午睡了晚上会失眠的。”
乐乐一边说,一边从栏杆前转身,正在这时,一个穿着蓝白镶边的裙子、满头蓬松金发的年轻女性正巧匆匆跑过。乐乐躲得快,结果还是被撞了一下,往后跌进了里昂怀里。
里昂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姑娘脚步不停,已经提着裙摆急匆匆就跑走了。
“哎!”乐乐条件反射地一伸手,抓住了面前飞过的一块手帕,肯定是从那姑娘身上被碰掉的,用料是绸子,轻飘飘的差点就被海风卷走了。
出于好奇,乐乐展开手帕看了看,白色的丝绸细腻、精致,手帕的右下角还用花体字母绣着“MA”的字样。
乐乐眨了眨眼睛,问里昂:“我们要不追上去还给那位姑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嗯。”里昂握住乐乐的手,拉着她一起往金发姑娘跑去的方向走过去。
甲板上的其他乘客似乎都没注意到这场小小的意外,不过当乐乐和里昂转过弯,询问一个正巧站在船舷旁的船员时,那人回答:“啊,你们问的是那位行色匆匆的小姐。她往剧院那边去了。我本来还想拦住她,因为现在不是剧院开放的时候,但好像一转眼她就不见了。”
“谢谢。”乐乐回答,然后拉着里昂一边往剧院走,一边小声告诉他刚才自己和那位船员用法语说了什么。
“剧院。”里昂皱了皱眉,然后朝不远处拉着红绳的大门示意了一下,门楣上用漂亮的艺术字拼出剧院的法语名称,精致的木门上还画着海浪和帆船。
乐乐上前看了看旁边竖着的牌子,牌子上写了近七天内安排的戏剧和歌剧,“最近的一场在明晚。”她看了看虚掩着的大门,感到一阵疑惑,“那姑娘真的进去了吗?”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里昂说着绕过红绳,轻轻推了推门。门“吱呀”一声很轻易就打开了,开门的声音在剧院中激起细小的回音,一股阴凉的空气涌了出来,还夹杂着干木头和糖果的味道。
乐乐不知为何心里毛毛的,她连忙紧紧跟上去,嘀咕了一句:“好黑啊。”
剧院里面的照明灯当然全都没开,因此伸手不见五指。这地方遮光和隔音效果也做得很好,进去之后简直像待在放大版的小黑屋里一样。
“害怕的话,可以拉着我的手。”里昂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小手电往里面照了照,灯光不算特别明亮,不过总比没有强。
“我才不怕。”乐乐嘀咕着,还是拉住了里昂空着的那只手,她用法语喊了一声,“小姐?我捡到了您的手帕。请等一下,小姐。”
无人应答。一排排座椅之间充斥着黑色的阴影,大舞台此刻拉着幕布,像是一堵不透光的墙,又在手电筒偶尔滑过的灯光下呈现出血一般的深红色。乐乐睁大眼睛搜寻着金发姑娘的踪影,但始终一无所获。她开始觉得没准儿那姑娘不在这里——对方穿着白裙子,又是金色头发,应该在黑暗中相当显眼才对。
“算了,她可能……”乐乐朝里昂转过身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阴森森的鬼地方,她的眼角余光滑过了对面二楼的看台。
那只是无意间的一瞥,但乐乐却注意到了木头栏杆后面蹲伏着的黑影,以及黑影手中的枪管。
“小心!”乐乐抓着里昂向旁边猛地躲开,如果她看到自己的样子肯定会吓一跳——两个人简直像是“瞬移”一样离开了原位,眨眼间出现在了一米外的地方。
与此同时,巨大的枪声震耳欲聋,在剧院中回荡不休。不是手枪,也不是步枪,而是一把天杀的散弹枪。
他们之前所站位置旁边的木头长椅被打出一个大洞,碎木屑四散飞溅。
“不要!”少女的惊呼声从对面传来,乐乐一转头,就看到金发姑娘从藏身之处跳出来,惊慌失措想要逃跑的样子。
二楼看台上那冰冷、不怀好意的枪管也跟着调转位置,不再瞄准乐乐和里昂,而是指向了金发姑娘。
乐乐没有多想,她把一切交给直觉和肾上腺素。在风声和枪声中,乐乐从里昂身边消失,如同一阵疾风那样刮到金发姑娘身旁,一把抱着她往旁边闪开。
“砰!”子弹再次击碎木头长椅。金发姑娘这次没有尖叫,而是趁着枪手装填子弹的空隙挣脱乐乐为了挪开她而搂着她腰部的双臂,敏捷地推开剧院的侧门,像条鱼一样溜了出去。
乐乐踉跄了一下,目光从侧门上闪电般转回栏杆后的枪手身上。
“乐乐!”里昂喊了一声,他没有乐乐快,但也在枪手换子弹的时间里追到了这边。乐乐一把拉住里昂的手,听到高处传来的枪声,紧接着“咚”的一声,他俩一起撞开剧院侧门,踉跄着扑到了对面甲板旁边的栏杆上。
白色的海鸟受到惊吓,从栏杆上“扑棱棱”扇着翅膀飞走了。
乐乐惊魂未定地抱着里昂,后者把她从侧门前拉开,迅速检查了一下乐乐有没有受伤。
那位金发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剧院侧门旁边,刷了白漆的金属楼梯通往上层甲板和下层甲板,经过刚才那一通丁零当啷,下面的船员已经听到了动静,正一边大声问道:“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声音?”一边急匆匆跑上来。
乐乐喘了口气,指着剧院的侧门说道:“里面有人开枪。真枪实弹。”
“什么?”船员惊疑不定地看了眼乐乐和里昂,又看了眼已经被撞坏的侧门,到底没敢冒冒失失进去一探究竟。他转过身,冲着下层甲板喊了一连串的法语,说得太快,乐乐只听懂了一小部分,不过这家伙肯定是在叫人通知船长之类的。
“问问他剧院一共有几个出口?”里昂低声对乐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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