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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医生。”塞巴斯蒂安也狐疑地皱起眉,“他是你的医生,不是吗?”
“医生?”乐乐糊涂了,这都是什么离奇的梦啊,“我没有医生啊,我又没病。”
“你不是精神病院的病人吗?”塞巴斯蒂安理所当然地说道,“里昂这么说的,而且你之前还穿着病号服。”
乐乐“呃”了一声,说道:“您认错人了吧,先生。”她什么时候成精神病患了?而且还是里昂这么说过的。
“我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都在救护车上。”塞巴斯蒂安眉毛越皱越紧,“坠车的时候,里昂就在你的边上。”
“坠、坠车?”乐乐的心提了起来,他说的是自己做的梦,还是现实真实发生的事情?“里昂出事了吗?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知道,我在问你。”塞巴斯蒂安终于不耐烦了,“你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乐乐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什么救护车,那不是我。我在上大学呢,刚才还在宿舍。”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许久,然后问,“你是里昂的女朋友?”
“对啊。”乐乐用力点头,“那你刚才说的那个人不是?”
“里昂说那个女孩儿是精神病院的病人。”塞巴斯蒂安把乐乐从头看到脚,“你有个双胞胎姐妹?”
乐乐眨眨眼,反问:“那人叫什么?你说的那个精神病人?”
“马赛罗医生叫过她‘乔伊斯’。”塞巴斯蒂安盯着乐乐看了一会儿,“你又叫什么,年轻小姐?”
乐乐扁了扁嘴,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乐乐。”
“我以前见过你,是不是?”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之后冷不丁说道,“在警局的时候,里昂当时也在。后来我还不小心撞破了你的鼻子。”
“……”乐乐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记得那个梦,“我们还是先找到里昂再说吧,他应该也在这里,对吧?”
“我要是知道就有鬼了。”塞巴斯蒂安哼了一声。
乐乐正要和大叔商量商量从哪个方向开始找人——虽然塞巴斯蒂安看起来好像挺粗鲁的,不过他身上也有种靠谱的气质——结果左手边的走廊上,一个病人不知何时拖着脚步游荡了过来。
是个女病人,看着就跟梦游一样,闭着眼睛、拖着脚步往他们在的等候厅踢踢踏踏地走过来。
“这里居然还有别人诶。”乐乐小声说了一句,结果还没说完就被塞巴斯蒂安捂住嘴推到了角落里。
然后,塞巴斯蒂安就抽出一把刀,贴墙摸到了病人身后,捂住病人的嘴一刀捅进了对方的脖子里,干脆利落得像在杀猪。
乐乐目瞪口呆,然后大吼了一声:“你干嘛?怎么还杀人呢?!”
“闭嘴。”塞巴斯蒂安杀气腾腾转身看了她一眼,“小心招来更多。”
“你……”乐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病人,你为什么杀了她?”
塞巴斯蒂安压下眉毛,“我们看到的是同样的东西吗?你说这是病人?你看不到她已经变成怪物了吗?”
“怪物?”乐乐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你怎么看出来这是怪物的?”
“怎么会看不出来?它们只是会动的尸体,活人总不能脑袋上扎满钉子和铁丝,然后还能挥刀砍我。”塞巴斯蒂安说道。
乐乐的下巴掉了下来,“钉子和铁丝?砍人?”
“所以我们看到的不一样?”塞巴斯蒂安明白过来,好奇地问乐乐,“那你看到的是什么?”
“正常的医院,正常的病人。”乐乐朝他眯起眼睛,“你看到的是什么?脑袋扎钉子的活尸?”
“是啊,还有其他类似的东西,到处都是。”塞巴斯蒂安耸了耸肩,“这里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医院,鬼地方看起来就像废弃了一万年。”
居然是这样吗。
以前,乐乐和里昂一起做梦的时候,虽然也遇到过怪物,但还真没有过这种两人所见居然不同的离奇情况。乐乐思考了一下,觉得离奇就离奇吧,反正是个梦。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里昂,确定他的安全。
“我们得找到里昂。”乐乐对塞巴斯蒂安说。
“还有乔瑟夫。”塞巴斯蒂安表示同意。
乐乐问道:“乔瑟夫?”然后她想起来里昂提起过的,“哦,你们的同事,织田警探,对吧。”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开脚步,“跟紧我,遇到那种东西别再大呼小叫,交给我。”
“呃。”乐乐跟上去几步,又放慢脚步,有些惊恐地抬手一指,“你、你、你前面那个……”
塞巴斯蒂安回头一看,但什么都没看见。他仍旧迅速向后撤了一步,举枪对着空气就射,子弹没有落空,那种天杀的脸上长触须还会隐身的怪物被这一枪打了个踉跄。塞巴斯蒂安知道自己子弹不多了,因此没再浪费子弹,抡起胳膊一枪托砸到了该死的混蛋脑袋上,又跟了一脚,踢倒对方之后又照着怪物的脑袋猛踩了几脚,直到确定混蛋怪物没法再站起来了才停下。
“还真是怪物啊。”乐乐小声说着凑上来,心有余悸地看这地上的尸体,“你看到的就是这种东西吗?脸上长了一朵食人花?”
“我只看到触须,没看到食人花。”塞巴斯蒂安甩了甩手上沾的脏东西,甩不掉的随手抹到了裤子上,又在地板上蹭了蹭鞋底。
乐乐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能看到这种东西。”塞巴斯蒂安看了乐乐一眼,若有所思,“再看到的话赶紧提醒我,这东西在我眼前是会隐形的。”
“啊。”乐乐上次见到会隐形的怪物还是那种巨型肉虫子,她心有余悸地抖了抖,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达成共识,开始一前一后穿过左手边的这条走廊。塞巴斯蒂安从屁股后头拽出一盏提灯举在身前,乐乐走了几步,没忍住小声问他:“你看不到这些灯光吗?”
“什么灯光?”塞巴斯蒂安心不在焉地反问。
乐乐指了指头顶的吊顶,“灯光啊,很明亮的灯光。”
“年轻小姐,你听得懂‘废弃了一万年’是什么意思吧?”塞巴斯蒂安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地方虽然不知怎的还有电力,但我没看到任何还在工作的照明设施,所以我才提着灯。”
“只是好奇为什么会这样。”乐乐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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