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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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琼林10（第1页）

事情比我想象中和谐。

孩子从她爸那儿回来了，一下收了外公外婆好些红包。

女儿蹦到我面前，说了一连串的吉利话，然后笑眯眯地朝我摊开双手。

我对她向来宠溺，轻点了她的鼻子，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

小薇心满意足地收下，她揣进兜里刚准备离开，阿林喊住了她。

还有舅舅呢，阿林提醒。

我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不算太好，自从知晓我与弟弟的“龌龊勾当”后，小薇更是不待见她这个“无耻”的舅舅。

孩子撅着个嘴巴，有些不情不愿地，尽管敷衍，但还是像刚才对我那样把吉祥话叽里咕噜地又倒腾一遍。

我看见阿林也拿出红包，瞧着比我包得还厚，沉甸甸的。

小薇也瞪大了眼，不知她舅舅何时这么大方。

阿林主动将红包塞进小薇的手里，恍惚间，他脸上好像浮现了很浅的笑意，一本正经地，他说：冯薇，祝你岁岁平安，事事如意。

女儿捏着红包，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有些无措。

支吾了半晌，扭捏了半晌，她声音很低，说：谢谢舅舅。

小薇回房了，我与身侧的阿林默契地对视一眼。

他朝我微微一笑，他真是许久不笑了，这般笑意，仿佛将我带回好多年前。

就这样，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窗外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绚烂。

小薇返校那日，我带她去学校报道。

顺便帮孩子收拾了床铺，打扫了卫生，最后她恋恋不舍地与我分别。

她很依赖我，从小都是。

在她看来，我是个好妈妈，同样也是个好妻子。

因而，对于女儿“撞破”我与弟弟的不伦恋，我感到无比羞愧，甚至无地自容。

我回到车里，阿林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这两年来，为了避免舅甥关系的恶化，小薇与阿林基本上很少碰面。

我坐在副驾轻声叹气，刚准备系上安全带，手机响了。

是小薇给我打来的，我以为她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我赶快接起。

妈，她在那头喊我。

我问她怎么了，正好我还没走，就在学校门口。

舅舅是不是在你身边？她又问。

我有些尴尬，侧头看了看阿林，说是。

她在那头做了两下深呼吸，细微的无线电流偶尔传来滋滋轻响。接着，我听见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如此地钝慢、郑重，就像绑着一颗颗实心石子儿，重重砸在我的心头。

通话持续了五分钟，几乎都是她在说，最后的叁十秒，我的眼底噙满了泪水。

挂断通话，阿林问我是不是小薇为难我了，我摇摇头。

那怎么……

阿林的话还没问完，我的手机屏又亮起，是女儿给我发来的消息，一连两条。

我点开，阿林的视线也顺着我的动作看去。

[妈妈，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幸福。]

[妈妈，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幸福。]

“她的意思是……”阿林哑然，再对上我的眼时，眼眶也已湿润。

无论是你，还是舅舅，无论你们是否在一起……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我回想着女儿在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她说得那样真诚，那样令我感动。

在不受控的哭泣中，是阿林将我拥入怀中。

他喟叹着吻了吻我的额头，连同箍着我的手臂也在轻轻颤抖。

“阿姐……不要哭。”他为我擦去眼泪，掌心是熟悉的温度。

“阿姐，我们都希望你幸福。”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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