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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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长安夜话上（第1页）

浑厚有力的鼓声从远处都城中传来，陈临渊从入定中缓缓醒转过来，身旁的伊言已经趴在石桌上沉睡过去。

一夜入定，陈临渊的心境已经逐渐平复下来，望了眼不远处排队入城的商队，将伊言叫醒后便去洗漱收拾。

不多时，整装待的两人已经出现在官道上。

晨光熹微，巍峨的城墙映入眼帘。此刻金光门的包铁巨门依然洞开，仿佛巨兽苏醒后张开的巨口一般。

门洞深邃，百余尺的城楼在朝阳初升之下泛起金属光泽，楼檐下悬挂的铜铃不时出清响，与城内浑厚的鼓声相应和。

虽值清晨，城门内外已是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身着精致盔甲的金吾卫按刀而立，目光如电的扫视着进城的人群，带着毋容置疑的帝国威严。

这便是如今天下最鼎盛的皇朝都城。

缴纳了少许入城税后，陈临渊跟着伊言走入城内，庞大的人流、驼队、车流如洪流般涌入，但各行其道下却带着几分井然之意。

甫一进城，声浪与气味如同实质般铺面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

驼铃沉重而极富节奏的叮当声，马蹄铁敲击地面的嘚嘚声，车轮碾过地面的闷响。操着带着各种古怪口音唐话的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骆驼之类驮畜的嘶鸣、脚夫搬运货物的号子、以及周围巷口飘来的胡琴乐曲。

与声音接踵而至的是无数复杂浓郁的气味，有胡饼炙烤的麦香、有烤羊肉略带膻味的浓香、香辛料彼此堆叠散出的刺激性芬芳、皮革鞣制后独特的味道、还有异域沉香檀香之类种种奇香。诸多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西市独有的烟火气。

眼前的盛景不断冲击着陈临渊的，就连有些时日未回长安城的伊言也并未料到此刻长安的繁盛之景。

两人略作商议后，决定暂时分开去各自感兴趣的地方看看。

陈临渊站在路旁正四下张望准备寻一方向开始探索，突然感觉腹中饥饿袭来，便沿着眼前售卖吃食的方向走去，准备先填饱肚子。

长安城明明是大唐都城，可是物价竟然比之陈仓还要低廉不少，不一会功夫陈临渊手中便拿着不少吃食——都是些陈仓市集未曾见过的种类。

品尝完美食之后，陈临渊向着西市深处行去，一株巨大的珊瑚树映入眼帘，这是内陆长大的他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

沉浸在诸多奇物之中，陈临渊感觉怀中毛笔微微热，仿佛也被眼前这人间极致的繁华所触动，就在此时柜台处传来的声音将陈临渊注意力吸引过去。

“老板你快看看我这宝贝，这可是在巴蜀新现的宝贝。”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猎户打扮的壮汉从背后行囊中掏出一个包裹，将之打开后却见其中幽光乍现，那赫然是几片巨蛇的鳞片。

胡人老板见到眼前物件有些新奇，拿着一块丝帕将其中一片鳞片小心捏起，阳光透过手中鳞片在墙上映照出如波光般的斑斓色彩。

陈临渊看着眼前如水光般的蓝色光晕，心中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却是一时说不上来，在陈临渊体内未能感知到的位置，白色蛇鳞悄然震动。

连陈临渊都无法察觉到的变化悄然生，胡人老板手中的鳞片仿佛凭空失去了什么一般光泽依旧，但是却失去了原先属于蛇鳞的那种温润触感。

无人现眼前的插曲，胡人老板以一个颇高的价格将猎户包裹中的蛇鳞尽数收购，而后急冲冲的消失在柜台后门。

方才的小插曲并未在陈临渊心中留下过多的痕迹，很快便被眼前出现的景象拉走视线。

此时的陈临渊终于行进至西市主街之上，昨晚在山坡上眺望仅能看到一片灯火通明，对于细处却是看不清晰，而眼下站在西市主街牌匾下的陈临渊彻底被它勾住心神。

西市的中心并非传统的广场，而是巍然耸立着一座前所未见的宏伟建筑——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八角巨楼，楼身看来似乎并非木质，而是某种泛着微光的乳白色巨石堆砌而成，八面的飞檐斗拱都由截然不同的色彩组成：炽焰般的朱红、深海般的湛蓝、沙海般的灿金、雪山般的皓白、草甸般的翠绿、暖玉般的橙黄、坚铁般的墨黑、还有贵气逼人的深紫。

每种颜色都对应着一支融入长安文化洪流中的强大文明，汇集在中心的金顶八角巨楼，如烈日般吸引、统御着这八条色彩各异的文化蛟龙，万邦精华皆汇于此，这西市果真是无与伦比的辉煌奇观。

以八角巨楼为中心，与之紧紧相连的八条宽大的三层长廊，一层放置着所代表文明的各色特产，二层则是各自文化相关的食馆酒肆，三层均为开放，但是陈临渊可以敏锐的感知到其中散着不同的神秘气息。

陈临渊认真端详着眼前宏伟的奇观，惊讶的现原来陈仓市集中诸多胡商竟然无一归属于眼前着八色长廊所代表着的民族。

就连方才途径过的不少商铺与眼前长廊中隐约散的底蕴都相差不少，这似乎来源于西域各族中某种特有制度，也是因为小说家的特质陈临渊才能从中精准捕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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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陈临渊看着眼前八角巨楼隐约感觉其中有着一丝异样，似乎眼前如火如荼的繁华盛景下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景象。

本能驱使着陈临渊停止深究的行为，但是来源于灵魂深处的探索本性还是促使他默默运转体内文心去观摩眼前的场景。

眼前八色长廊在脑海中旋转，此时的视角仿佛飘在了空中。八色长廊化作八条形态各异的蛟龙，拱卫着位于中心的金光璀璨八角巨楼。

只见中心金光璀璨的八角巨楼忽的光芒大盛，陈临渊的观想被迫终止脑中隐隐作痛。

说到底，陈临渊在小说家历史中也仅仅是刚刚入门罢了，尽管有些际遇但是想要凭借自身力量去解析眼前涉及举国之力的布局过于吃力。

感受到眉心处有些冰凉，脑中的痛感渐渐缓解。

指尖触感让陈临渊清楚，是蛇鳞在帮他稳住心神，轻声道谢“是你在帮我么？多谢了。”

蛇鳞轻轻震动，仿佛在回应陈临渊的道谢，有了这段插曲陈临渊继续在这八角楼中行走，感受来自不同文化带来的冲击，由于方才的观想被打断，此刻丝毫不带着功利去闲逛倒是感觉精神更加轻松通透了。

此刻的陈临渊并不知晓的，是方才的观想其实并未被打断，而是因为冲击过大被“灵”字蛇鳞强行封印，此时的他只记得前半段的画面，至于后半段只有修为更进一步才有可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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