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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离弦笑了笑道:“无碍,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俩旁若无人的相互体谅,郦芙看得牙痒痒。
她上下打量了王凌波一眼,嗤笑:“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姑娘吧,果真是绝色天香,也难怪赵师兄为你忘了师恩浩荡,忘了坚贞情谊。”
这话说得太过无礼,宋檀音不赞同的唤了郦芙一声:“芙儿。”
郦芙瞪了她一眼,觉得自己好友便是太良善了才被人欺负成这样。
不过以她的身份,却也不是与一个凡女在大庭广众争口角的。
郦芙看着王凌波,皮笑肉不笑道:“听说此番一应招待都是出自王姑娘手笔,我先前远远看了眼,我郦家观仙台不仅位置绝佳,还留了灵宠活动的地方,甚是宽敞。”
“便是桌上,还为灵兽备了零嘴小食。”
“王姑娘有心了。”
王凌波颔了颔:“职责所在,郦姑娘不必客气。”
郦芙态度坚持:“哪能这么算,王姑娘乃是藏于饮羽峰的娇客,哪有这般职责。”
“我郦家断不是白白受人恩惠的,此番劳烦王姑娘,自得重谢。”
说着她手中出现了一枚通体纯白的玉手环,那手环小指一半粗细,看着很是轻盈通透。
郦芙勾唇:“不是什么好东西,希望王姑娘莫要嫌弃。”
她说得轻巧,周围人却是识货的。
有人远远的就认出来了:“这可是天心环啊。”
“当真?”
“看那滂沱灵气,那还有假?”
“郦家真是大手笔,天心环这等防御圣器,足可低于化神后期全力一击,戴上它莫说五洲横行无忌,也差不多了。”
王凌波听到周围言语,心道这郦家姑娘还真是仗义。
嘴上却道:“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郦芙不耐烦道:“我郦家从不欠人情。”
说着看向赵离弦:“王姑娘既非弟子也非亲眷,不过帮忙协理事务,赵师兄能心安理得的受着,我郦家可不愿。”
王凌波挑眉,闻言倒也不再纠缠,便道:“既如此,那便谢过郦姑娘了。”
郦芙闻言笑意更深,手指一松,天心环便冲着王凌波缓缓飞过来。
飞到王凌波周边的时候,她伸手捏住,接着下一秒,郦芙的法力一撤。
王凌波只觉得手中负重千钧,整个人顺势被那沉重的玉环拽落,屈膝半跪在地。
她身上的护身法器保住了她的手臂不被重物拽伤,也在她膝盖砸向地面时护住了自己皮肉骨骼。
但这并非攻击意图的惯性,却没法改变她此时的姿势。
郦芙有些尖锐的笑声传进耳朵里:“王姑娘,这天心环虽难得,却也不必行此大礼。”
“我是念及王姑娘招待感谢赠之,如今倒弄得像赏赐一般。”
周围传来窃笑之声,这些日子早对王凌波的存在不快却碍于赵离弦的人,见状颇为愉悦。
最高兴的莫过于玉素光,她是在对方手里受气最多的,此番场景岂不让她痛快?
赵离弦皱眉,这种情形在二人达成合作各取所需之时,便早已料想到了。
她随他来修界,决计逃不过他人的轻慢羞辱。
这也算是她所承受的职责之一,他以往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按二人先前商量的默契,他现在应该将人扶起,并借口维护斥责郦芙,警告在场心思各异作壁上观的人。
这一样来便能换这几日清静。
可赵离弦却觉得心里有一丝真实的愤怒,不是源于外人的刨根究底,咄咄逼人,不是懒于应付的不耐。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
因为自己以外的人生气。
仿佛是乍然惊醒,赵离弦正欲去扶王凌波起来,却见此时她已经松开那天心环。
没了那重物累赘,她自然轻松的站了起来。
王凌波神色并无当众‘下跪’的羞愤,只笑容戏谑道:“郦姑娘这份大礼,确实让人难以担待。”
郦芙不掩讽刺,嘴上的话却是歉意:“是我考虑不周,这天心环乃我特意选取,本身并无使用门槛,便是炼气修士也能轻松驾驭。”
“我也没料到王姑娘竟无法负担,实是我之过。”
周围有那凡俗出身的修士当即明白关键所在了,天心环确实老少皆宜,但它炼制材料却是修界密度最高的灵矿之一。
这枚只有一半小指粗细的灵环,重量怕不下百斤,于修士来说轻而易举,但一个凡人,确实无法负重。
可这又如何能怪郦家大小姐,人家出身尊贵,除了凡俗历练时的短暂接触,身边哪有什么凡人?
一时间,凡人的孱弱残忍的摆上了台面,那凡女与剑宗炼虚境徒的鸿沟以这般不容掩饰之姿被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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