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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的尽头,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孩子。
他浑身上下都在流血,伤口不断浮现,又不断消失,他却还在微笑,任由伤口裂开又合拢,俯身治疗下一个病患,就好像他们刚见面时那样,就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痛苦。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小孩的胳膊,又触电似的放轻了力道。
“是谁?”他的声线阴冷,“是谁把你带到这来的?”
一个念头反复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杀了他杀了他……
小孩的声音却透着困惑。
“你说什么呢?费佳……”
他歪过头,眼神一如既往的纯净又坦诚。
“没有人带我来这里——是我自己来的,我不是,给你留了字条了吗?”
“…”
费奥多尔如坠冰窟。
小孩笑了,和过去一样,坦诚又认真。
“我不是说了吗,我需要很大的能量——信仰的人越多,才能产生更多的能量啊。”
“本来孤儿院就够了……但是没办法,既然我们要离开,我总要找点其他的能量来源才行。”
他的白发沾着血色,笑容却灿烂。
和那天一样,小孩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荡漾和自满。
“怎么样——费佳,我厉害……”
他没有在说谎。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在说谎。
那些爱是真的,救赎也是真的,宽容是真的,欢乐也是真的。
只是——那并不是独属于他的宝物。
他只是神明众多的信徒之一。
空旷的地牢里,明亮的阳光从仅有的铁窗投下,小孩脚步轻快地打转,他将手放在每一个濒死之人的额头上,如同他每次治愈费奥多尔一样,将伤口一条条转移。
皮肤一寸寸皲裂,又一寸寸合拢。
血从脸上他的脸上流下来,在地面汇成红色的溪流,费奥多尔第一次发现,小孩那双总是微笑着的暗红色眼眸,冷漠又空无一物。
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救赎。
神不爱这个世界。
神不爱他。
神也不爱自己。
人生来就是有罪的。
费奥多尔这样认为。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那么,他应该为人类的罪责负责。
如果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神,那么……
人类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的罪负责任吗?
费奥多尔的手攥成拳,指甲抠进皮肉——又倏尔松开了。
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在这一刻,他终于找到了答案。
未来的魔人笑了,那双与眼前人相似的暗红色眼眸,好似没有灵魂一般,浸着深沉粘稠的黑暗。
他说。
“八月,你知道有一个地方,叫做横滨吗?”
作者有话要说:费佳:死屋之鼠不吉利,我们下次换一个名字。
下一次:天人五衰费佳:我真是个平平无奇起名小天才。
我要被你们笑死了,这文真的不是买股文啊!
太宰做cp是有理由的,八月是个比想象中更扭曲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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