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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
院子里只剩下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那几双瞪得溜圆的眼睛。
苏杰手里还捏着酒瓶,倒酒的动作僵在半空,瓶口悬在柳月秋的碗上方,一滴金黄的酒液摇摇欲坠,却迟迟不肯落下。
苏浥尘张着嘴,刚才还因为“啤酒泡饭”而愁苦的表情,此刻完全被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所取代。
而林默的反应最为戏剧性。
那根掉在地上的一次性筷子被他彻底遗忘,他手里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竹签,像个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目光在柳月秋和苏杰之间来回逡巡,眼神里充满了“这世界怎么了”的荒诞感。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苏杰。
他缓缓放下酒瓶,出一声清脆的“咚”,然后,脸上那副无辜的、哼着小曲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促狭,看向苏浥尘。
“你女朋友桶过了?还某喝就最了?”这次开口不是普通话,而是方言。大概意思是,你女朋友怎么了?还没有喝就醉了?
就是怕柳月秋听懂,苏浥尘自然能听懂,也操起方言,“我也某知啊。”(翻译:我也不知道啊。)
林默从石化状态反应过来,作为本地人,他自然也能听出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柳月秋,像是在看着凯子,不是他吹。
曾经他可是领教过苏杰的酒量,连公文包他都能灌半斤,一个小女孩就敢挑战他了?
随后,苏浥尘拍拍柳月秋的肩膀,说道:“秋老师别这样,秋老师别这样。”接着她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哈哈,我家月秋还没喝就醉了,大家见笑了哈。”
此话一出就像石头砸入水面般,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将凝固的气氛激荡开来。苏杰连连摆手那爽朗的笑声环绕在众人耳中。
“月秋啊,没事的没事的,我也……”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就连木然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全都将目光聚焦在柳月秋身上。
因为只听她刚才说,“奇时,窝懵醉个略,他神魔都某识,乱讲个。”(翻译:其实我还没醉的,他什么都不知,乱说的。)柳月秋这次说话的声音不是以往那种温柔似水的普通话,而是略带粗犷的夹壮语方言,就是与杰、尘二人说话时的动静别无一二。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不仅会说,还能听懂!!!
现场气氛再次一寂。
“我靠!月秋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方言?”苏浥尘的惊叫声打破现场氛围。“我都不知道。”
“很早就会了啊,只是我不常说而已。”
“所以说……”苏浥尘声音带着些幡然醒悟的迟疑,“我当初用这些话骂你……你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细若蚊蚋,全是做错事被现后的心虚。
柳月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故意用方言慢悠悠地说:“是嘞,你骂我那些话我都晓得,今晚在好好和你一起玩板凳啊。”
闻言,苏浥尘后背不禁一凉,因为玩板凳这件事,是他最常拿来骂柳月秋的话语,像是什么,“我拿凳子呼你脸上”或者“你连条凳子都不如。”等等。而且都是以语音方式过去的。
想想都后背凉,更是都直冒冷汗了,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偷偷瞟向柳月秋却不曾想,这一看正好对上她那正好对上她那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
苏浥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看向苏杰想要获取帮助,却现对方已经和林默开始玩牌了玩得正起劲,全然不顾自己那满是“救救我”的目光。
柳月秋看着他的样子笑而不语,只是在心底里却乐开了花,这个样子的苏浥尘真好玩。
这时,苏杰忽然提议:“诶,月秋啊,识玩牌某?”这次说的方言反正知道了她能听得懂,还能省不少事。
“玩牌啊?我识一点。”柳月秋回道。
“那水鱼捏?”
“识玩啊,国个过我还是识玩个。”(翻译,会玩啊,这个我还是会玩的。)柳月秋如实回道,毕竟在之前她都在苏浥尘的带领下观望过长辈们玩牌,也就是这个“水鱼”看多了就会了。
苏杰眼睛一亮,“那正好,咱四个来凑一桌,来两把。”
苏浥尘一听,心里有些打鼓,他之前也看过,但都没有学会,目光有些迟疑看向她这边。刚想替她拒绝,柳月秋却抢先说道:“好啊,来就来。不过先让浥尘在一边看看先,他看这么久了还没有知道啊。”
“???-_-ゞ”苏浥尘一脸无奈只能在一旁当起吃瓜群众。
牌局很快开始,苏杰洗牌牌,动作十分娴熟,依次给柳月秋和林默。
柳月秋拿到牌后,偷偷看了一眼,心里默默盘算着。林默看到牌后眉头微微一皱。反观苏杰却是眉飞色舞,眼珠流转着打量着两人的状态。
先对林默说,“攻某攻?”林默只是微笑着轻摇头没有说话,食指不间断敲击着纸牌。
苏杰心领神会,转过头来,看向柳月秋,“你呢?月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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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浥尘托着下巴也将目光看向柳月秋的侧脸,灯光下她的侧脸被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神情专注又带着一丝自信。只见柳月秋嘴角上扬,用方言干脆地说:“攻!”
苏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好嘞,那就攻!”说着掀开自己的牌,牌面不小是两张黑桃六和张方块七和红心三。
柳月秋毫不犹豫掀开自己的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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