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小青，小白：我有玄蛇弟弟(玄书遥)_第151章口不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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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口不择言（第1页）

咔哒。

别墅的门被小白随手带上，那声轻响在骤然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这声音仿佛一个无形的结界，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也将内部积压已久的情绪风暴牢牢锁住，只待一个契机便会轰然爆。

先前在涂山醉月桃林中，透过血脉连接亲眼目睹的一切——月漪那矫揉造作的姿态、暧昧不清的触碰、以及小玄看似顺从的反应——此刻都在脑海中反复翻腾。强压下的怒火、翻江倒海的醋意，还有那深植于灵魂深处、对失去最重要之人的恐惧，在这个熟悉的私密空间里，如同被点燃引线的炸药，再也无法抑制。

小青是第一个爆的。她猛地甩开一直着小玄胳膊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自己都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站稳。那双赤瞳圆睁，里面仿佛燃烧着实质的火焰，混合着滔天的委屈和一种被严重冒犯的愤怒，死死地钉在僵立原地、面色已然白的小玄身上。

权、宜、之、计？！

她一字一顿，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激动而拔得极高，带着尖锐的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狠狠地砸在小玄的心上。

小玄！你告诉我！她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小玄身上，仰着头，赤红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锁，牢牢锁住他有些慌乱的金眸，是什么样的权宜之计，需要你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任由那只不知廉耻的骚狐狸把整个身子都快挂在你胳膊上？！嗯？！她那十根尾巴是不是都快缠到你腰上了？！

她根本不给小玄喘息和回答的机会，又逼进一步，伸出纤纤玉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声音愈尖利：又是什么样的权宜之计，需要你低着头，像个乖巧的小郎君一样，让她用那不知道染了多少艳俗蔻丹、碰过多少男人的爪子，轻佻地勾着你的下巴？！还凑到你耳朵边，吹着那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说那些不知羞耻的悄悄话？！她说了什么？啊？是不是比我和你姐姐平时跟你说的贴心话还好听？！

小青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白皙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染上不正常的红晕，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死死地瞪着小玄，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任何一丝可能的心虚、动摇都彻底挖出来，曝晒在愤怒的阳光下。

又是什么样的权、宜、之、计她几乎是嘶吼出最后四个字，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破音，需要你像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一样，半点不挣扎，任由她拉着你的手——你的手！——往她……往她那种不知羞耻的地方放？！你告诉我啊！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计策？！是苦肉计？还是美男计？！你是不是还挺享受这种被的感觉？！

她每质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小玄被她连珠炮似的诘问和逼人的气势迫得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的一声轻响，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金眸中满是焦灼和急于辩白的慌乱，嘴唇翕动了几下，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二姐，你听我解释，我当时神识清醒，灵力一直运转周身，随时可以……

你清醒着？！

一直沉默地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们，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的小白，骤然转过身，清冷的声音如同西昆仑万载寒冰骤然炸裂，瞬间打断了小玄所有未出口的解释。

她缓缓走来，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弦上，带着千钧的压力和令人心悸的寒意。那双总是盛着温柔月华、包容着他所有任性与依赖的淡蓝色眼眸，此刻如同极地最深处的冰渊，里面冻结着深深的失望，以及一种被最亲近、最信任之人背叛般的、难以言喻的尖锐痛楚。她没有像小青那样情绪外露、激动不已，但那种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平静，反而更让人心头寒，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要被冻结。

她走到小玄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如同最精密无情的手术刀，一寸寸地、缓慢地刮过他的脸庞，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你清醒着……她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低沉而压抑，却眼睁睁看着那个月漪，顶着我的容貌，模仿着我说话的语气，甚至……刻意揣摩学着我的神态，一声声地、婉转千回地叫你……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哽咽，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更深的冰冷：你清醒着……却清晰地感受着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感受着她指尖那不属于我们、带着狐族特有媚术的冰凉触感，一点点地、引导着你的手，去向那等……那等暧昧不堪之地……

小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个动作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挺直了原本有些微颤的脊背，淡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小玄，终于将那句最伤人也最伤己的话问出了口，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小玄，你老实告诉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只要顶着我和小青的这张脸，无论是谁，阿猫阿狗，都可以这样靠近你？都可以这样对你为所欲为？是不是觉得……我们和她们，在某种程度上，对于你来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同？不过都是皮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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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同淬了剧毒的利箭，精准无比地射中了小玄最害怕、最不愿被触及、也最恐惧被误解的核心！他猛地摇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金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和巨大的受伤，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绝望的嘶哑：不是的！姐姐！绝对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在我心里，天上地下，古往今来，三千世界，芸芸众生，谁也无法替代你和二姐分毫！你们是独一无二的！是我宁愿舍弃一切、魂飞魄散也要守护的存在！我当时只是想将计就计，探查她们布下如此局的目的，我……

想探查她们的目的？想看看她们到底能对你玩出什么花样？！是不是还要看看她们下一步准备怎么你，才觉得这够本、够值？！小青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炮仗，立刻尖叫着打断他，积压的愤怒、翻腾的委屈和对可能失去弟弟的灭顶恐慌，让她彻底口不择言，什么话伤人挑什么说，是！我们管着你！约束你！不让你随便跟那些来历不明、心思叵测的女人接触！让你觉得厌烦了！不自在了！束缚你了！是不是？！

她用力推搡着小玄坚实的胸膛，虽然无法撼动他分毫，但那动作里的伤心、绝望和一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惧却清晰得令人窒息，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滑落：你觉得我们太古板！太无趣！太不解风情！比不上涂山那些千娇百媚、手段层出不穷、最懂得如何讨好男人的狐狸精会哄你开心！是不是？！她们是不是特别温柔？特别善解人意？特别懂得你们男人那点心思？！

她哭喊着，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痛楚：既然你觉得她们那么好！那么懂得迎合你！那么让你舒心快活！那你就去啊！去找她们！去找你的月漪少主！让她天天对着你笑！让她天天凑在你耳边说悄悄话！让她想怎么碰你就怎么碰你！以后我和姐姐再也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让谁碰就让谁碰！你走！你现在就走！不要回来了！我看着你就来气！

小白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两行清泪终于冲破了所有强装的镇定，顺着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颊无声地、不断地滑落。她抬起微微抖的手，指向那扇紧闭的、象征着与界限的大门，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心如死灰般的、令人胆寒的决绝和冰冷：滚……滚出这个家。滚得远远的……以后……就当我们千年相伴……缘分已尽……就当你我姐弟……从未在这世间相遇过……就当从来没有我们这两个姐姐……

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弟弟！小青泣不成声地扑到小白身边，紧紧抓住姐姐冰凉的手臂，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点支撑自己不至于崩溃的力量，她赤瞳中满是破碎的痛苦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对着小玄用尽力气哭喊出声，字字泣血。

小玄如同被九天玄雷当头劈中，浑身冰冷僵硬，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倒流。他看着眼前两位泪如雨下、情绪激动到近乎崩溃的姐姐，听着那一句句如同最锋利刀刃般反复切割着他心脏的、不要你了就当没有你这个弟弟的诛心之言，千年来的相依为命、刻入骨髓的依赖与眷恋、视若生命般珍视的羁绊，在这一刻被彻底否定、狠狠践踏、仿佛成了一个可笑又可怜的笑话。无边的恐慌和一种瞬间坠入无尽深渊般的绝望，如同冰冷刺骨的黑色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攫住了他的呼吸，让他眼前阵阵黑，几乎要站立不住。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又像是被粗糙的沙石堵满，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心脏被生生撕裂、碾碎般的剧痛，清晰地传递到四肢百骸。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在那令人窒息的、混合着哭泣与绝望的寂静中，他才终于从那种灭顶的打击中，艰难地找回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干涩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茫然、和一种被全世界彻底抛弃后的凄凉与绝望：……好……我走……

他深深地、近乎贪婪地看了她们最后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她们决绝而痛苦的容颜、这熟悉的家的每一寸景象、连同这锥心刺骨、足以让他铭记永世的痛楚，一起永远地、深刻地刻印在灵魂的最深处，永不磨灭。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耗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踉跄着，如同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灵魂与支撑的破败傀儡，带着一身还未散尽的、从涂山沾染的淡淡桃花冷香，狼狈地、绝望地冲出了这个曾经充满温暖、欢乐与无尽包容，此刻却只剩下冰冷、泪水与绝望的……家。

砰——！！！

身后，那扇厚重的、象征着归宿与安宁的门，被一股无形的、或许是小白或许是小青失控泄出的灵力，亦或者只是命运无情的嘲弄，猛地带上，出沉重而响亮的、如同巨石落地的撞击声。这声音，如同最终审判的丧钟，不仅彻底隔绝了他的身影，也仿佛在这一刻，无情地斩断了他与这个世界之间，最温暖、最重要的连接。

门内，在小玄身影消失、关门巨响回荡的瞬间，小青强撑的所有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腿一软，一声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声凄厉而绝望。小白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背对着那扇再也看不到弟弟身影的门，单薄的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着，无声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河流，汹涌不断地滚落，一颗颗砸在光洁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绝望的湿痕。

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充满了悲伤与悔恨的寂静，伴随着小青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泣声，彻底地、沉重地笼罩了这栋失去了重要成员的别墅。而那被决绝话语驱逐出门的玄色身影，则融入了门外无边的、清冷的夜色之中，带着一颗破碎冰冷、茫然无措的心，不知该去向何方，也不知……是否还有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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