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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回来了!”
外头一个婆子忽然通传,老夫人抱着窦雪辞的手一瞬间松了下来,但脸色依旧难看。
邹念秋和庄婉卿一前一后,刚入屋,邹念秋便小跑着朝窦雪辞过去。
“雪辞,我的女儿!”
可窦雪辞坐在老夫人怀里,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邹念秋张开双臂,本想抱住窦雪辞好生哭一场,此刻却僵在那里。
她总不能将人拉出来抱吧?
眼里的泪水此刻都显得尴尬。
“母亲去哪里了?为何女儿回家却不见母亲?”
窦雪辞故意板着脸,话毕扭过头去不看她,只趴在祖母怀里。
上辈子邹念秋回来的比今日还要晚许多,一见了她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窦雪辞不撒手。
直哭得窦雪辞都忘了要责怪邹念秋不去接她,还那么晚才归家。
反觉得母亲险些哭晕的模样,当真是爱她到了骨子里。
老太太安慰地搂紧孙女,抬头狠狠剜了邹念秋一眼,又想起庄婉卿是跟着她一起进来的,便更加生气!
这个里外不分的混账东西!
“今日雪辞回京,你不在家里等着,跑去哪里了!我瞧你猪油蒙了心,这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后头庄婉卿脸忽地一白,袖子底下的手攥紧,微微抖。
窦家二房两个妯娌,大奶奶赵令曦,二奶奶金玉簟,还有三房,并府里几个小些的姑娘,都打量着庄婉卿,等着瞧她的热闹。
一个义女入主国公府,享受着嫡出小姐才有的待遇,多的是人看她不顺眼。
邹念秋早已被那话吓得跪在老太太面前,哭着诉冤。
“老祖宗说这话,叫儿媳还不如死了。我怎能不知道雪辞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三年,儿媳日日都要跪在佛堂里替雪辞乞求上苍垂帘,只盼我儿平安顺遂。
今日也是见雪辞的蓁华阁少了几样东西,儿媳怕底下人不清楚雪辞的喜好,才亲自出门采买,谁想会误了时辰。”
邹念秋的确日日都会去佛堂,她说是替窦雪辞求佛祖保佑,别人总不能去问问佛祖她到底求了什么吧。
“行了,你哭成这样是做什么,越不成个模样!”
老太太不喜邹氏,全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
邹氏曾是商户女出身,就连当年嫁给国公爷的手段都不干净。
这些年她家里哥哥捐了个官,倒也越气派起来。
可老太太始终觉得她一股小家子气。
何况那理由,呵,满屋里问问,谁信她!
窦雪辞眼见闹得差不多,便起身走过去扶着邹念秋站起来。
“母亲快起来吧,女儿就是从宫里回来时,在马车上瞧见母亲欢欢喜喜地牵着旁人进了万宝楼,还以为母亲心里早忘了我这个女儿。”
阴阳怪气,谁不会呢。
邹念秋脸色更难看,偏还得挤出个笑来。
她本还想介绍庄婉卿给窦雪辞认识,可眼下是半句都不敢提。
“我的儿,你是母亲唯一的骨肉,母亲心里除了你,哪还装过旁人。都是母亲不好,千万不该一时心急出门,叫我儿误会。”
说着,邹念秋便抱住窦雪辞欲哭。
窦雪辞也装模作样抱住邹念秋,掉了两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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