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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将人拉住!”
老太太气得扶着胸口,险些一口气又上不来。
“二嫂子,你有话好好说,何必做叫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主意。”
窦雪辞说。
金玉簟听了这话才略略回些神。
被丫鬟扶着,眼泪啪嗒嗒地掉。
哭着说:“老太太,今儿我收拾二爷的包袱,竟瞧见一方女子的帕子。
细问才知道,他竟在回京的船上狎妓取乐。
这就罢了,那满院子的姨娘,我何曾说过什么,自知我不是善妒之人,可…可他…”
她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一副要随时都要撅过去的样子,看得二太太直皱眉。
房里那些事竟也只当她闹成这般,实在没规矩!
爷们在外玩闹玩闹罢了,何至如此?
可当知盈接了金玉簟身边丫鬟递过去的帕子给老太太一看,只见老太太竟气得狠狠拍打床沿,怒喝:“去,给我叫那没天理伦常的畜生过来!”
众人纷纷大惊,这究竟是怎么了,老太太生这样大的气…
知盈又将帕子拿去给姚氏看了,二爷毕竟是她的儿子。
只见帕子一角,上面绣着“红玉”二字。
二太太姚氏只觉得眼前一黑,逆子啊,你疯了不成!
若是寻常妓子也就罢了,可他偏偏…红玉,玉!
这分明是犯了金玉簟的名字啊,他玩什么不好,偏弄这个鬼!
二房院里连个下人名字里带玉的都不许,生怕冲撞。
他倒好,在外头弄个脏透了的,也叫玉!
二奶奶金玉簟的父亲如今任两淮盐运使,能得这个肥差便知她家中在圣上面前得脸。
金家祖上,那是出过太师的。
别瞧金玉簟脾气跟炮仗一样,实则很重规矩。
如今犯这个忌讳,二太太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替儿子分辩。
踌躇间,窦明怀已经被人带来了。
他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本就还没歇息好呢。
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像是烧起来了。
“孽畜,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如今眼里越没有个人,净做些天打雷的混账事,你是要气死我!”
窦明怀自知自己干了什么,见老太太生大气,也顾不上身子不舒服。
扑通跪倒在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头。
“明怀知错了,以后再不敢的,祖母万莫因我气坏了身子。
那女子是经过扬州时有人送的,孙儿原不知道她的名。
若是知道,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老太太的怒火丝毫不见退,反更加盛了,竟抓起边上莲花万寿纹枕头狠狠砸了下去。
“你还敢骗我!若真知错,你打玉儿做什么!
整日的游蜂浪蝶,朽木粪土一般。
你可还记得你妹妹也在船上!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你在她面前干那些事!
下流东西!给我去叫他老子来,今儿便将他直接打死,我也省了心!”
这话太过严重,满屋子女眷听了全都齐齐跪下。
“老太太消消气,若叫了老爷来,只怕还要闹得更大。
左右关起门来,要打要骂,都听老祖宗的。”
二太太姚氏这时候不敢太替儿子说话,只希望别闹到外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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