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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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科举添考通用语士子争先促统一（第1页）

宸乾二年冬，京城的第一场雪刚落，礼部衙门外就围满了捧着典籍的士子。告示栏上贴着张朱红边框的诏令，墨迹未干却已被人摸得亮——“自宸乾三年春闱起，科举加试‘通用语读写’，试题为‘以通用语拟民生告示’或‘译文言政令为通用语’，不合格者，虽经史优异亦不录取。”

“什么？科举要考通用语？”老士子王崇文攥着手里的《论语》，声音颤。他寒窗苦读三十年，主攻经史，连方言都带着浓重的江南口音，更别提“通用语读写”了。“这通用语乃市井之言，登不得大雅之堂，怎能纳入科举？简直是胡闹！”

旁边的年轻士子李青却眼睛一亮。他去年在乡学教过通用语，能熟练写《通用语顺口溜》，还帮农户写过官府告示的译文。“王老先生，您别急。陛下推行通用语，是为了让士子日后当官，能跟百姓顺畅沟通。要是连通用语都不会，怎么读懂百姓的状纸？怎么传达官府的政令？”

王崇文狠狠瞪了他一眼：“为官者当以经史治世，岂需学这些‘俗言俗语’？我看你是年轻，被这些新奇玩意儿迷了心窍！”

可诏令已下，由不得士子们反对。胤宸在御书房商议此事时，就已定下基调：“士子乃未来官吏，若他们不懂通用语，百姓的声音传不上来，朝廷的政令落不下去，再好的改革也白费。科举加试通用语，不是为难士子，是为了让他们接地气、知民生。”

张廷玉也补充道：“臣已命人编《科举通用语备考集》，收录常用政令、民生告示的通用语写法，还附了文言与通用语的对照译文，士子们只要用心学，不难通过。”

诏令传到各省，士子圈立刻掀起轩然大波。有人抵触，觉得“丢了读书人风骨”；有人焦虑，连夜托人去京城买备考集；还有人干脆弃考，觉得“学不会通用语，不如回家种田”。但更多的士子，还是认清了现实——科举是入仕的唯一出路，就算通用语再难，也得学。

京城最大的书坊“翰墨斋”，几天内就卖断了《科举通用语备考集》。掌柜的连夜加印，书页还没完全晾干就被士子们抢着买。李青也买了一本，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很实用：“文言‘劝农桑’，通用语写‘劝大家多种粮、多养蚕，日子能过好’”“文言‘禁苛捐’，通用语译‘不许官差额外收钱，收了就去监察卫告’”，旁边还附了读写注意事项，比如“不用之乎者也，多用百姓常说的话”“写告示要分条，让人一看就懂”。

王崇文犹豫了几天，也托学生买了本备考集。他坐在书房里，对着“通用语写法”皱了半天眉——“粮”字他会写，可“dao”的音总念成江南方言的“dou”；“告示”要写得“通俗”，可他习惯了“伏惟圣朝”的句式，怎么也改不过来。有次他试着写“劝农告示”，开头写“盖闻农为邦本”，刚写完就想起备考集里说“要直接说，别绕弯子”，又赶紧划掉，改成“大家要好好种地，粮食够吃，国家才稳”，写完自己都觉得“太俗”，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百姓能看懂。

为了备考，士子们自组织了“通用语研习社”。李青也加入了一个，每天和十几个士子聚在茶馆里，互相练习读写。有人读通用语政令，有人纠正音；有人写民生告示，有人提修改意见——“你这‘不许浪费粮食’太硬，改成‘粮食来得不容易，大家别浪费’更亲切”“‘官府会帮大家修水渠’要加‘今年春天就修’，百姓才放心”。

王崇文也被学生拉进了一个研习社。一开始他总端着“老夫子”的架子，说“通用语没章法”，可看到连比他年轻的士子都能熟练写告示，甚至能用通用语跟茶馆伙计聊天，他也慌了。有天他写了篇“禁赌告示”，自己觉得还行，可李青看了说：“王老先生，‘赌博会倾家荡产’没错，但百姓更怕‘被抓了怎么办’，得加上‘抓了要罚钱、还要去做工’，这样才管用。”王崇文愣了愣，才明白通用语不仅要“会写”，还要“懂百姓”。

宸乾三年春闱，第一场就是通用语读写。考场里，士子们都握着笔，盯着试题——“以通用语拟《劝农种新粮告示》，需说明新粮好处、官府支持政策，字数不限，要百姓能懂。”

李青提笔就写：“乡亲们，今年朝廷给大家新粮种——这粮种出芽率高，亩产比老粮多两成，种的时候官府还会派先生教大家‘水选种、定行距’的法子。要是种新粮缺钱买肥料，还能去官府借，秋收了再还，不用利息。大家别犹豫，种新粮，多收粮，日子能过好！”写完他又读了一遍，觉得亲切，符合备考集里说的“直接、有用”，才放心交卷。

王崇文却写得满头大汗。他一开始想写“新粮乃改良之种，裨益良多”，又想起研习社的话，改成“新粮种比老粮好，能多收粮”；写到官府支持，他原本写“官府将予以协助”，又改成“官府会派人教大家种，缺钱还能借”。交卷时，他看着自己的稿子，虽然还是有些生硬，却比之前“雅”得没人懂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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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那天，李青顺利中了举人，通用语读写得了“优”；王崇文勉强及格，却也中了，只是名次靠后。他拿着榜单，对李青叹了口气：“以前我总觉得通用语‘俗’，现在才知道，这‘俗’里藏着民生——当官的要是连百姓的话都不会说，怎么帮百姓做事？陛下这步棋，走对了。”

科举加试通用语的效果，比预期的还好。短短半年，士子们的通用语普及率就从之前的三成涨到了七成。中举的士子们去地方当官，再也不用靠翻译跟百姓沟通——有的用通用语读告示，百姓听得明白，纷纷响应；有的用通用语审案子，百姓能说清诉求，案子判得又快又公。

江南苏州，新上任的县令就是中举的士子张默。他第一次升堂，就用通用语问原告：“你说乡绅占了你的地，是怎么占的？有证据吗？”原告是个农夫，听不懂文言，却能听懂通用语，一五一十地说了经过，还拿出了地契。张默很快判了案，把地还给了农夫。农夫激动地说：“以前的县令说文言，俺听不懂，只能吃哑巴亏；现在张大人说的话，俺都懂，这才是为民做主的好官！”

胤宸看着各省报来的奏报，笑着对张廷玉说：“科举加试通用语，不仅让士子学了语言，更让他们懂了‘接地气’的重要性。以后官吏跟百姓沟通顺畅了，改革推广也会更顺利，这才是科举育人的真正目的。”

张廷玉点头道：“陛下英明。如今士子们不仅自己学通用语，还会在乡学教百姓，通用语推广形成了‘朝廷推、士子带、百姓学’的良性循环，语言统一指日可待。”

那天傍晚，京城的国子监里，士子们还在研习社练习通用语。王崇文也在其中，他正帮年轻士子修改民生告示，嘴里念叨着：“要写得像说家常话，百姓才愿意看……”夕阳透过窗棂，照在他们手里的《科举通用语备考集》上，书页上的“通俗、有用、接地气”，成了士子们入仕前最深刻的一课。

科举加试通用语，看似只是科举制度的一小步，却是宸乾朝语言统一、官民同心的一大步。它让士子们明白，为官者不仅要懂经史，更要懂民生；不仅要会写文言，更要会说百姓的话——而这，正是王朝长治久安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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