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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安若非搂进怀里用力抱着,只一个劲地说:“大丫头受苦了!”
这种事情,安若与和安若素都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让她们跟着听已经算是出格了,自然没她们说话的份。两个一个轻抚大姐的背,一个隔着母亲握着大姐一只手,脸上都有愤恨之色。
半晌之后,周漱玉才又问:“女婿对你怎么样?”
提起丈夫,安若非的脸色好了许多,眼中也有了些笑影:“他倒还算体贴,也是个明白人,抚慰贴补我从不在婆婆跟前,省得叫婆婆吃心。”
周漱玉微微点了点头,笑着对两位姨娘道:“当年我就看这孩子不错,如今瞧着果然不错。这婆媳之间处得好不好,看着是两个女人的事,实际上还是得看中间那个男人会不会调和。”
朱姨娘笑道:“这话不错。小时候我还在自己家时,就常听家里老人说夹在婆媳间的男人;聪明的两头瞒,蠢货就两头缠。”
吴姨娘却冷笑道:“你们别真把男人当傻子,他们如何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是母亲和妻子相争,为的都是讨他的欢心,他心里乐不得呢。”
安若素不由看了吴姨娘一眼,想不到古代的女子也有看事明白的。再看周漱玉和朱姨娘都是满脸赞同之色,她不由明悟:哪个时代的女子都不傻,只是自主权不在她们手里,形势所迫,不得不为而已。
安若非反过来安慰道:“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苏家也没明着为难过我。自从圣人在乾清宫亲口称赞父亲为股肱之臣,婆婆就露出了意思,说是她岁数大了,精力不济,要叫我帮着她管家,叫
给拒了。”
吴姨娘急道:“傻孩子,你怎么就给拒了呢?”又转过脸来说两个小的,“你们俩将来可别学你们大姐姐,这女人有了管家权,在婆家才算是站稳了脚跟。什么情呀爱的,都是虚的,管家权捏在手里才是实实在在的。”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安若与道:“姨娘你且别着急,大姐这么做,必然有她的道理。”
“是呀姨娘。”安若素也跟着劝,“大姐姐是你亲生的,你还不知道她?我常听太太说,大姐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不知道比我和二姐强几倍呢。”
周漱玉并未露出半点异色,等她们说完了,才含笑问道:“非儿,你说说是怎么想的?”
安若非冷笑道:“太太,姨娘,你们所有不知。自从老圣人身子渐复,两位圣人争着往江南官场安插人手,我婆婆身上就不大好了,隔三差五教我过去侍疾,时常一站就是大半天,累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了,更别说夫妻……”
说到这里,她猛然想起还有两个未出阁的妹妹在场,忙把小孩子不能听的话咽了下去,转口换了个说法。
“我婆婆又心疼儿子,就叫他搬到前院书房去睡,还十分体谅我,不叫一个丫鬟跟着,伺候的清一色全是小厮。还是老爷升官的消息传出来,她的病才渐渐好了。”
这一回,连周漱玉的脸都彻底黑了下来。
——怪不得大姑娘成婚近两年,却一直没传出好消息。婆婆亲自下场使坏,根本不叫她们夫妻睡在一起,能怀上才怪呢。
到底安若与大几岁,眼见也到了说亲的年岁,纵然大人们说得隐晦,却不妨碍她听懂了,只装不懂而已。
至于安若素,她前世可是学过生理课的,在场的在这方面加起来怕都没她懂得多。但她如今还是个小孩子,自然不该懂这些,也装做没听懂,和二姐四目相对,两脸茫然。
安若非摸了摸小妹的脸,又拍了拍二妹的手,自己先笑道:“我知道姨娘是为了我着想,但姨娘自己想想,如今我膝下空空,早晚得为子嗣考虑。
姨娘也是常协助太太打理家政的,那又岂是简单的?苏家的人口比咱们家多了两三倍,哪一天没几十件事现等着要处理?
他们家是自曾祖父那一辈就发迹了,几辈子的家生子和各位太太、奶奶的陪嫁,人口繁杂不可记述。我一个无子的年轻媳妇,他们少不得要欺我脸嫩,明着暗着使绊子,要看我的笑话。”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冷笑道:“再者说了,我婆婆只说教我帮着管家,可半句没提放权的事。我若是真大喇喇接过来,岂不成了主母跟前的大丫鬟——干拿钥匙不当家?与其这么着,还不如借口‘预备生育’,先把这项烫手的推了呢,还能恶心她一下,叫她不好还口。”
——我为了什么着急生育?还不是你这做婆婆的不着调,直接管到儿子和儿媳妇房里去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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