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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潮湿的山腹洞穴内,时间仿佛凝固了万载。空气里弥漫的不仅仅是土腥,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岁月深处的腐朽与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知意站在原地,谨慎地没有立刻上前。那滴心头精血的消耗让她体内阵阵虚,银锁上的裂痕处传来细微却持续的刺痛,提醒着她此刻状态的糟糕。她迅环顾四周。
洞穴异常宽阔,穹顶高悬,隐约可见倒悬的钟乳石,如同巨兽的獠牙。光线不知从何而来,是一种惨淡的、仿佛被过滤了无数次的幽光,勉强照亮中央那片区域。
三具青铜棺椁,呈“品”字形静静摆放,占据着洞穴最中心的位置。它们并非寻常棺木的制式,更加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粗犷。棺体上覆盖着厚厚的铜绿,但依旧无法完全掩盖那些深深镌刻的诡异纹路。那些纹路,与她在林家老宅照片上看到的极为相似,扭曲、怪诞,充满了不祥的意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个被遗忘文明的禁忌秘密。
“这里……才是终点?”沈知意心中凛然。引魂灯、往生路,耗费如此大的周折,甚至牺牲了她一滴宝贵的心头精血,最终指向的,竟是这三具棺椁?
鬼市中的争夺,黑袍摊主对古尸的势在必得,还有那所谓的“暗渊”计划……一切的线索,似乎都缠绕在这三具古尸之上。它们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缓步上前。越是靠近,那股源自棺椁的悲凉死寂之感就越是浓重,仿佛能渗透进人的骨髓里。银锁传来的刺痛感也似乎加剧了一些,像是在出某种警告。
终于,她走到了棺椁前。离得近了,更能看清青铜棺椁的细节。棺盖与棺体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一体,找不到任何开启的缝隙。那些诡异的纹路在幽光下仿佛活物,隐隐流动。
她的目光逐一扫过三具棺椁。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中间那具棺椁的侧面。在那里,铜绿覆盖之下,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凹陷印记。印记的形状……
沈知意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拂去那片区域的铜绿和灰尘。
一个清晰的、巴掌大小的印记显露出来。那印记的轮廓,赫然与她手中那枚神秘印玺的碎片,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个印记是完整的!
“印玺……完整的印玺印记?”沈知意呼吸一窒。难道这棺椁,需要完整的印玺才能开启?或者,这印记本身,就暗示着棺内之物与印玺有着极深的关联?
她尝试将体内那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的力量——那是与印玺碎片同源的气息——凝聚于指尖,轻轻点向那个印记。
嗡……
指尖触碰到印记的瞬间,青铜棺椁似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嗡鸣。棺椁表面的纹路有瞬间的流光闪过,但随即又沉寂下去,再无反应。
“果然不行……碎片的力量太微弱,或者,必须集齐所有碎片,重现完整印玺?”沈知意收回手,心中思绪飞转。这印证了她的猜测,印玺碎片与这三具古尸,存在着某种核心的联系。
那么,另外两具棺椁呢?
她转向左侧的棺椁。这具棺椁看起来与中间那具并无二致,但当她绕到侧面时,却现棺盖上刻着一些更为细密的、如同文字般的符号。这些符号她完全看不懂,古老而陌生,绝非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
就在她试图辨认这些符号时,一种极其微弱、却直抵灵魂深处的悸动,自棺内传来。
这悸动并非声音,更像是一种……共鸣?沈知意猛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左侧棺椁。是里面的“东西”还残留着某种活性?还是棺椁本身布置的某种防护机制?
她等了片刻,棺椁再无任何异动。但那瞬间的悸动,让她背脊凉。这三具古尸,绝非普通的尸体那么简单。
她的目光又投向右侧的棺椁。这具棺椁相较于另外两具,显得更为“干净”一些,表面的铜绿似乎也浅薄少许。然而,当她凝神细看时,却现棺椁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丝线状能量,如同活物般缓缓飘荡,与黑袍摊主以及那些“暗渊”成员身上的气息,有着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精纯、古老。
“暗渊的气息……竟然也侵蚀到了这里?”沈知意眉头紧锁。是棺内的古尸本身带有这种气息,还是“暗渊”的力量早已渗透至此,试图掌控或污染这些古尸?
信息太少,谜团太多。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巨大谜题的中心,却只抓住了几根零散的线头。
当务之急,是必须弄清楚这三具古尸的真实身份和它们的重要性。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她再次将注意力放回中间那具带有印玺印记的棺椁。或许,关键还是在于印玺。她盘膝坐下,不顾身体的虚弱,尝试集中精神,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印玺气息,去更深入地感知棺椁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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